“客官您吃點什麼?”
“給我來一壺好酒,來四個下酒菜, 再要十個饃。”
小二明瞭, 很多客人也都這樣點的,多點些饃饃先吃上兩個,剩下的包在包袱裡, 留著路上吃。
“好嘞,客官您稍等,這就就給您上。”
那邊的見嶽展坐下點菜,手上動作才停下。若是知道嶽展暗損他們如驚弓之鳥,他們高低也要吐槽吐槽,誰也不想嚴陣以待呀!奈何這人長得吧,一看就不像好人!
這還真不怨人對面多想。嶽展身八尺一彪形大漢,即便穿著衣服,也能看出來渾身肌肉發達。就連他現在穿的衣服也不是平時的書生打扮,而是一套便宜行事的利落騎裝。
他是要長途跋涉,自然不會穿著拖沓的儒生服。再看看這膚色,一看就是天天在較練場擼鐵的練家子。更遑論,他身後還揹著一把很大的長弓。
聽著這中氣十足的嗓音,沒點子武藝傍身說出去誰信呀!
所以就是他坐下,對面幾個人懸著的心也沒放下。
他們跟嶽展其實是前後腳,飯菜也才剛上來,本來飢腸轆轆的四人,對面杵著了這麼一尊黑神,味同嚼蠟,食不下咽的滋味算是體會到了。
嶽展可不知他的到來嚴重影響了對面的食慾。他餓得前胸貼後背的,看著店小二端過來的飯菜立刻兩眼放光。
許是餓急眼了,他手中的筷子都掉地上了。這幾年他一直訓練右手夾菜,也算是一邊吃飯一邊訓練。此刻餓得都能吃下一頭牛了,自然越是著急,右手越是不聽使喚。
對面那桌一聽對方有異聲,又忙忙的將手伸向腰間的短劍,偷摸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可緊接著他們就發現對方就是掉了筷子,這不,店小二給了新筷子,看他夾菜的動作,手竟然有些不利索?這人右手應該數受過重傷,連夾菜這種簡單的動作做著都不那麼順手,更遑論拿武器了。
看著長相打扮這麼唬人,擔心了半天,嗨~~原來是個殘廢!!四人在心裡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不過這人胃口可真好啊!
只見對方已經狼吞虎嚥的吃起來了,那碗口大的饃饃更是三口一個,一氣兒吃了五六個才放慢速度。
肚子裡有了存糧,這才一口饃一口菜一口酒的吃起來。別看放慢速度了,人家就是主打一個吃個不停。
很快十個饃饃下肚,桌子上的菜也被一掃而空,酒也喝了滿滿一大壺。不提對桌如何驚訝,嶽展又招呼店小二,“小二,再給我十個饃,我要帶走。”
啊?之前那些不是要帶走的嗎?“好嘞,客官。”他邊說邊下意識的朝嶽展的飯桌上掃了一眼。這才多會兒的功夫啊,桌子上就只剩下盤子了?那十個饃呢?難道都讓他吃了?此刻店小二內心已經驚訝變驚嚇了。他嚴重懷疑若是這盤子也能吃,他早將它們啃乾淨嘍。
他在店裡幹了好幾年了,從來沒見過這麼能吃的主兒。他呆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就趕緊通知後廚去給好漢備饃饃,萬不能怠慢了,怠慢了,就那位的肚子,不得把他吃了?
哎~不敢想,一想就渾身起雞皮疙瘩,他吃飯那氣吞如虎的樣子,也成功的將遠處對面那一桌震懾住了,他們也不是那沒見過世面的,不過這麼能吃的主兒真是少見!
他們行伍出身的人都懂,吃得多,就有把子力氣,能吃這樣多,這人氣力可不容小覷!不過既然右手已廢,即使有力氣,也只能黔驢技窮了……
看著他吃得這麼香,自己也覺出餓來了。
剛剛看他揹著長弓,以為是個綠林好漢,他們噤若寒蟬,手不離劍柄,就怕這位壯漢突然就要暴起,當真是如坐針氈,哪有心情吃飯。現在知道了對方就是個殘廢,終於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開始低頭吃飯……
酒足飯飽後,嶽展打了個飽嗝,早春的陽光透過紙窗,暖暖的照在嶽展身上,舒服極了,他滿足的喟然長嘆,這時候若是能讓他呼呼睡上一大覺就更完美了。
不過沒等他再細細體會這種歲月靜好的感覺,密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漸漸靠近。
起初他不甚在意,不過聽著聽著那馬蹄聲竟然在這家酒館前戛然而止,這是在這裡駐足了?嶽展抬頭一看,那些騎馬的人還沒進來,坐在另一邊的四人看著也無異,但是仔細觀察,他們已經摸上了自己的傢伙事兒。
一聲微小的瓦礫聲傳來,旁人聽不到,嶽展卻聽得清清楚楚。他抬頭向那酒館的屋頂望去,那邊有一人分神也在留意嶽展,見他抬頭望向他們上方的屋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