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卷科舉,奈何大哥先躺平了【完結】》第173頁 那些投來的眼神里(1)

作者:九牛一毛·2025-09-08

那些投來的眼神里, 有好奇的,鄙夷的,冷漠的~要是換個臉皮薄的,被這麼多人打量真是羞也羞煞了,好在他臉皮夠厚。

他可不管別人如何看他,夫子給他指了最後一張桌那個空著的位子,他就信步走過去坐下。

旁邊的同窗是個長得一臉憨厚的少年,他先跟他打了個招呼,聊了幾句才知道,原來這位叫張犁的也是前幾天才來的,跟他一樣也是破格錄取。

跟嶽展憑藉自己的治水良策敲開太學的大門不同,他是因為他做八品典農都尉的爺爺治下育出了良種,皇上嘉獎他爺爺推恩到他身上,他才有幸有了入太學求學的資格。

沒等再說兩句,夫子就要上課了。這裡的夫子不僅教授四書五經的內容,還會延展到歷史、天文、曆法、地理、數學等知識。從談吐就能看出夫子們的學識很豐富,嶽展聽得津津有味。

他覺得以前學的內容像點,透過夫子的教授,將知識串成線,晚上回去,再經鄧老先生這位大儒一番點撥,就將線串起來織成了密密的知識網。他覺得這一次算是來對了,這才幾天就感覺受益匪淺,當真不虛此行。

只是才安靜的學了幾天就出么蛾子了。他剛來時大家一見他長得高大威猛,肌肉發達,都被他的身形唬住了,後來觀察一番發現這他孃的就是個殘廢,右手連個筆都拿不住,怕他個毛線。

見他課堂聽得認真,學堂裡一個叫劉天鳳的學子當著他的面故意冷嘲熱諷道,“也不知道打哪邊來的鄉下泥腿子,來太學屬實有點瘌□□跳腳背上,不咬人,膈應人。還會裝腔作勢,不知道的還以為真能聽懂呢!”他一邊說一邊還朝著嶽展這邊擠眉弄眼的,旁邊的學子也起鬨的哈哈大笑。

別看只是太學,大約因為都是官員子弟,所以拉幫結派嚴重。他們連低品級的官員子弟都排擠,更遑論嶽展這種在他看來是鄉下泥腿子出身的人物。這樣的人出現在太學整個兒就是對太學的侮辱,簡直拉低了太學的層次。

嶽展一聽這是罵自己呢,他可不慣著這少爺,隨即嘆了一口氣,“唉,生活索然無味,田雞點評人類。”

田雞,可不就是暗指劉天鳳的名字嗎?劉天鳳旁邊的同窗沒防備,聽後憋不住,不厚道的“噗嗤”一聲先笑場了,反應過來趕忙捂住嘴。

他見眾人忍俊不禁,當場氣得臉都綠了,他父親官至四品大理寺少卿,他又是他們家的嫡子,幾時被這樣指桑罵槐過,又是當著這麼多同窗的面,讓他下不來臺。

“你~你罵誰?”

“我沒罵人啊!”嶽展無辜的攤攤雙手,這意思是說他連人都不算?

那劉天鳳氣得渾身哆嗦,正待要發作,可巧李夫子來上課了,他只好作罷。隻眼裡冒著火光,瞅著嶽展似是要把他火葬了方能解心頭之恨。

嶽展可不管他怎麼想,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也想得美,罵人嘛,他也會啊,只要不直接指名道姓,又不用負責。他不僅罵對方,必要時連八輩祖宗也一起罵。他不惹事兒,但同樣不怕事兒。這幫孫子,要是讓他們欺負成功一次,就會逮著人欺負。他的人生經驗教會他,一次教會做人,能省去以後很多麻煩。

李夫子的講課水準很高,從大詩人李邈的仕途經歷,講到李邈的詩,又延展出一道算數題考較大家:李邈街上溜,提壺去打酒,遇店加一倍,見花喝一斗,三遇店和花,喝光壺中酒。問:壺中的酒水原有多少?

問題一齣,李夫子就看向學生,見無人回答,他面上流露出一絲失望。他低頭看向手中的書卷。

“夫子,嶽展說他知道答案。”劉天鳳先一步出聲。

“哦?”李夫子殷切的望向嶽展,眼中飽含期待。

嶽展起身的同時瞥了一眼劉天鳳,只見他唇角帶笑,一副小人得志,隨時等著他出醜的得瑟樣。

“壺中原有八分之七斗酒。”這是最簡單的一元一次方程。若是連這個都不會,他前世的博士那不就是過家家了。

只見他剛答完,李夫子立即露出讚許之色。“回答的不錯,能說說你是怎麼解的嗎?”

“我是運用《九章算術》裡面遍乘直除的方法來消元求解的。”說著他將解題過程又詳細敘述了一遍,李夫子聽著連連點頭。

見他答的毫不費力,都沒有動筆就口算出來了,顯然對他來說沒有難度,他存心要考一下他的水平,於是又丟擲了一個問題,

“一百饅頭一百僧,大僧三個更無爭,小僧三人分一個,大小和尚得幾丁?”

這個也簡單,也是個一元一次方程式,他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大和尚有25人,小和尚有75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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