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也知道你現在日理萬機,在這種小事上不想消磨太多精力,可是對你來說的小事,可能會斷送一個學子的前程,由不得你不慎重。
這種當街行兇的事,是非曲直究竟如何,若是你判定不了,可以報官,自有官府專人定奪。你為學子們考慮,想在書院裡解決,不想鬧到官府,老夫可以理解,但不是什麼事情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如果當街行兇都沒有受懲罰,這次讓他們嚐到了甜頭,豈不是要助紂為虐?他們還有什麼事情幹不出來?”
孟津聽後有些汗顏,“師父教訓的是,是學生草率了。以後一定銘記於心。”
“這件事我也不難為你,趕緊報官,依大魏律例處置最是公允。”
“是。”見孟津應下。他又轉頭教育起嶽展來,
“還想得饒人處且饒人,人家領你的情嗎?不僅沒領情,還被潑了一盆子髒水。以後收收你的濫好心。原則性的錯誤一步都不能讓。
還有以後要三思而後行,打臉確實爽了,承認自己做的也是夠光明磊落,但對付流氓,就要用無賴的辦法。你自己滑不溜手,別人才逮不住你。以後啊,且有的學呢!”
嶽展也點頭稱是,經了這一遭,他可不敢用莽勁了。
就這樣,跟著鄧老走了一遭,嶽展又留在書院繼續求學,還多了位“如兄如父”的大師兄。
送走師父,孟津回身,看著嶽展,微微蹙眉,想怒又不敢怒,他可是看出來了,這位現在可是師父的心頭寶,
“師弟,你藏得可夠深的,你一早兒跟我表明身份,不就沒這一齣兒嗎?”
嶽展有苦說不出,難道他要說,我也不比你提前知道,從小友升級到徒弟,具體什麼時候也說不上來。這說出來誰信呀!
見嶽展不回答,他也不惱,端詳著嶽展的長相,至少從外貌上,這絕對不是師父喜歡的一款。
於是又換了個問題,“從三師弟以後,十多年了,師父再沒收過徒弟,我們都以為他不收徒了,沒成想又收了你。你能說說你哪裡投了師父的緣嗎?我實在是好奇的緊。”
嶽展一聽三師弟,他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
問道,“鄧老一共幾個徒弟啊?”
孟津一聽,稀奇的緊,“喲,這你都不知道,那你知道幾個?”
“以前知道有景川先生,今天剛知道有你。”嶽展老實回答。
“景川是你二師兄。”他自嘲的繼續說道,“許是師父受夠了我這樣的,後面找的那倆俱是剛正不阿的,尤其是老三,你不知道喲,嘖嘖,剛的都能咯牙了,大概個性跟官職匹配對了,所以仕途順暢,現在已經是刑部尚書了。”
刑部尚書?好大的官啊!孟津看嶽展滿臉驚訝,心知他確實不知道,也不知道這個徒弟的分量有多重。以後有了師父保駕護航,仕途何愁不平步青雲。這傻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
“你還沒跟我說你做了什麼投了師父的緣呢?”說出來讓他學習學習,他家師父可不好哄,他要汲取各方的經驗。
“我也不知懂。我就是借宿在他家,我陪他鬥雞,他陪我打架。”一句話把孟津雷的外焦裡嫩。
鬥雞?打架?這要是真幹了,不得讓師父一巴掌抽飛了。他算看明白了,這個老四就是個奸詐的,不說就不說,怎麼還往歪了指。這人老了,就容易昏聵,容易被奸佞小人鑽了空子,師父也一樣。他心裡給嶽展打了個負分。
嶽展可不知道大師兄心裡這樣想他,等他揹著書箱回到學堂,就見同窗們臉上驚異連連,異彩紛呈。
他剛被攆回家,本來悄麼聲的回來神不知,鬼不覺。可奈不住那些被揍的學子們可勁兒的宣揚此事,瞧,這才一多會的功夫,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所以見他回來,大家都是一副見鬼了的表情。一問竟是山長讓回來的。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一個人,背後許也有點關係?
等到嶽展晚間歸家,他吃過晚飯,鄧憬見嶽展欲言又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你去書房書桌右手邊的抽屜裡取最上面的一封信來。”嶽展依言取來遞給鄧老,他沒有接反而說道,“這是你來時景川寫給我的信,你看看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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