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他又說道,“北地冬日極寒,年紀大了,受不得凍,聽閨女說岳麓書院好風水,原想在此地逗留一段時間便走,許是我罪孽深重,佛祖罰我贖罪。竟讓我碰到了先太子的遺孤—於行。”
“你怎麼這麼確定?”嶽展不禁擰眉懷疑道。他心裡仍不相信這是真的,因為如果一旦是真的,那不止於行自身難保,所有人都會被捲入旋渦之中。
“當年先太子仙逝後,我為了驗證是不是因為我的藥毒死的,偷偷潛進過皇陵,我當時還驗過太子妃的棺槨,怕她也是著了我師弟的道,你猜我查到了什麼?”他定定的看向嶽展,嶽展心跳如鼓,感覺自己快不會呼吸了。
“什麼?”
“先太子確實被我的藥毒死的,這個在我的意料之內,不過太子妃,並不是她胎死腹中,實際上她生下了孩子,而且她是窒息而死。”
等等,窒息而死?是誰謀害了太子妃?
嶽展的腦子嗡嗡作響,他聽到了什麼皇室秘辛,這些秘辛夠他死幾次的吧!這老圭莫不是要拉他一起下地獄?
只聽老圭繼續說道,“我查驗還發現,太子妃應是在棺槨裡誕下的麟兒,因為她身下還有紫河車,到底是誰抱走了孩子,我就不得而知了。太子妃的孩子若是健在,應該與於行一般大。最後讓我確定的是於行的面相。”
“面相?”
“你當為什麼《麻衣神相》江湖人為什麼群起而爭之?那是因為面相上都帶著答案。
我觀於行面相,他不僅與先太子生得一模一樣,而且也是君王之相,但是亦有早夭之相。
無論長相、面相、生辰都能對上,而且太子妃確實誕下過一個孩子,你說他不是先太子遺孤,誰是?”
第210章 宗祠慶典 嶽展低頭沉默不語,……
嶽展低頭沉默不語, 對方繼續道,“我見他時,從面線相上給他推出他有兩次劫難, 一劫已化去, 另一劫還沒有渡。只有渡過另一劫,才能順遂一生。他雖有君王之相,但是命相一直在變,正合了他的際遇,如今晦暗不清。
我們二人可以說是殊途同歸,都是為了讓於行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
我教他的全是保命的本事。畢竟誰上位,若是知道他的存在, 第一個都要先弄死他才安心。
就看你能為他爭命嗎?爭來可以光明正大活在日光下的命。”
爭命?只有爬上那個位置才能爭來這命。他不由苦笑,
“您太高看我了,我現在不過是個從六品的小官, 一隻腳剛邁進官場, 看都沒看明白呢,如何將他輔佐到權力的最高處?”
“哎~年輕人,莫要妄自菲薄。如今一躍過龍門, 當此青雲得路。我觀你官祿宮豐隆平滿, 光潤開寬, 將來不止官運亨通。
你的眼神銳利,神氣暗藏於眼內。《麻衣神相》有言:黑白分明精神強, 波長眼大氣神藏。如此富貴非小可, 竟能受祿輔明皇。你有輔佐明君之相,將來能輔君王,鎮群臣, 平天下。你這樣的人才若是生於王朝末年,你為官可為王朝續命。”
李圭見對方沒有因為他說的話而沾沾自喜,若是眼前換成任何一個人,聽到相面大師這樣說,早就喜笑顏開、眉飛色舞了,他聽完反而很平靜。見此,他不由心裡暗贊,是個沉穩持重的,比那些浸淫官場的老油條都能沉得住氣。
嶽展為什麼沒有因為他說有輔君之相而沾沾自喜,首先面相這東西跟玄學一樣,不一定準,即便準也不是一成不變的。而且干涉仕途的種種又太多。更重要的是老圭不懂他,封侯拜相,位極人臣從來都不是他的人生追求。
他最想的是在這一世,有父母親人陪伴,有伉儷攜手同行,有至交好友閒時相約小酌,就無悔無憾了。這些看似微小的幸福都是上一世的他求之不得的,他要的就是這些。即便考中狀元后,追求也從未變過。而他拼命成就自己也只是為了有一個安身立命的身份,讓家人有所依靠。原以為考中狀元以後,就完成了人生目標了。
誰曾想~誰曾想~於行身世出現了變故,他不可能拋棄於行。當年第一眼見到於行的可憐樣,他就想到了前世的自己。他比前世的自己還可憐,弱小無依。他那時還有系統,於行有什麼。
他更不可能讓家人陷入危險之中,所以他別無退路,誰想破壞他這一世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那他就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