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侃侃而談,聰敏如她,猜到也正常,他沒有否認,算是默認了。
但沒想到的是,知道他的另一重身份,她反而說,“你以後不用保護我,若是遇到歹人,我可以自保,你該去保護更需要幫助的人。”
他一眼不錯的望著她,漆黑的眸底,難掩炙熱,“我相信你可以自保,可我不敢賭那萬一的可能,因為我賭不起了。”
第224章 春暉圖報 他的眼神像一張巨大……
他的眼神像一張巨大的網, 千絲萬縷將她牢牢捆住,她被這炙熱灼燙的彷彿要被吞噬殆盡。
無法再直視他灼灼的目光,就如無法直視她自己的內心一樣。於是她錯開他的眼神, 不再看他。
她總是這樣逃避他對她的感情,“你為什麼不能正視我?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你明明對我是有感情的, 為什麼總是逃避?
你之前跟我說你現在就很好,不想改變什麼。可你那婆母心術不正,姜家長久來看, 非是能安身立命之地。都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姜家我是一定要幫你脫離的。”
“你莫要沾染這事。我婆母那人難纏的緊,沒得汙了你的名聲, 還葬送了前程。”一聽他要做這個,她就無法鎮定了, 若是他帶她脫離姜家, 她不確定婆母會做出什麼對他不利的事來。
說起來, 她並不恨婆母, 只是有些寒心。到底姜家為她避過禍, 婆母自己也是個苦命人,中年喪夫,晚年喪子, 不心狠一點, 早被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只是這心狠落在朝夕相處幾年的人身上, 到底讓人心涼了。
嶽展聽後,忽的低頭笑了起來,“你看,你還是關心我的。可我不僅要帶你脫離姜家, 還要娶你為妻。”
見不僅沒有說服他,他還更加冥頑不靈了她不由氣惱道,“瘋了,我看你是瘋了,你做什麼賭上前程娶我這個寡婦?你就這麼喜歡活在別人的風言風語裡嗎?”像他這樣風光霽月的人,何必自染塵埃。
他直直的盯著她,認真回道,“江冉,名聲確實很重要,但是它不能成為束縛我們的枷鎖,我們是活我們自己的人生,不是活在別人眼裡。為什麼一定要活在世俗的眼裡。若是因為要活在別人眼裡,而耽誤我們的一生,那我們的一生豈不是糟蹋了。
當年你被除族,都能白手起家,打拼出一番天地。我一路走來,也不是個輕言放棄的人。
我們在一起,雖然要多些波折,但是波折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餘下的漫長人生裡,沒有你與我相守,山河遼闊,人間星河,目之所及,無一是你。”
他伸出一隻手來想牽起她,月光落在他的大手上,在地上投上了長長的影子,那影子落在了她的身影上。
就像此刻,他已經走了九十九步靠近她,她只需挪動一小步。
為什麼不能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餘生都跟他相守的機會?為什麼不能試著去抵抗世俗的眼光?既然他都不怕,她有什麼可怕的。
許是受他話語的蠱惑,許是這夜的黑暗,遮掩了她內心的怯懦,在這一刻,她似是忘卻了所有的牽絆,生出了一往無前的勇氣,彷彿用盡全身力氣般,她觸碰到了他的手。
那手溫暖踏實~有些粗糙,可能是練武的原因,掌心有薄繭,粗糲的觸感,彷彿落到心上一樣,她的心跟著一顫。
只那一瞬間,似是怕她要逃掉一樣,他緊緊的回握住她~~
初冬的夜如墨,風如刀,但是街上行走的一對璧人卻覺得溫暖無比~
同樣的夜晚,有人卻覺的黑暗而漫長,像是熬不到天亮一樣,只呆呆的枯等長夜過去~
“娘娘,您穿得這樣單薄,明日又該病了,前日才剛好,您身體可經不得折騰了。還是披件斗篷吧!”他說著將那斗篷雙手奉上。
她沒有接,她就是故意要這樣的,身體被凍得麻木,沒有了感知,只有這樣她心裡才好受一點。
她仿若未來聽到般,也不接那衣裳,只抬頭出神的望著天上月,滿天星,“春暉,你說真的有天界嗎?我頌唸佛經,佛說生前行為善良者可升於天界,作惡多端者會墮入地獄。元兒,現在該是在天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