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甜的,有酸的,鹹的,還有香臭香臭的,給他的味蕾一頓狂轟亂炸。
一圈下來,他跟洪濤就吃了個肚兒圓,吃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不過也有令他不開心的事兒。
比如這夜市上行走的行人,尤其是男人,那眼珠子總似不經意間,落在江冉身上。這也可以理解。因為以前那些年,江冉沒有自保能力,還要經營酒樓,免不了跟三教九流周旋,所以總是扮醜。
可成婚後,嶽展就不讓她這樣打扮了。因為嶽展知道這些易容所需的粉裡都含著鉛。不僅傷害皮膚,總用對身體也不好。
她這才洗去一身鉛華,重現絕美的容顏。說起來也不止這些原因。都說女為悅己者容,誰不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站在夫君面前。
原先他們總在趕路,嶽江冉不是窩在馬車看書或者在客棧休息會兒。這樣出行的機會並不多。
如今到了蘄州,雖然還沒有到山窪縣。但是畢竟已經離得近了。他們不用埋頭趕路,可以入鄉隨俗的好好吃吃喝喝了。於是就出來了,這才招徠了一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若只是這樣倒還罷了,走著走著,他們就被人攔住了路。
攔人的人約莫七八個,打頭的是一個約莫二十多歲,穿著草綠色錦衣的青年,中等個,白皮膚,別看年輕,人已經發福了,挺著個大大肚腩。
別看身材不好,看上去卻極為愛打扮,他將自己打扮得得跟孔雀開屏一樣,行為上跟是比那求偶的孔雀也不遑多讓。他看著陳江冉的眼神直勾勾的,嘴裡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他搓著雙手,一臉殷勤的道,“小娘子,一看你就面生的緊,不是蘄州本地人吧?”
嗬~嶽展眼睛不由瞪大,看不清楚他妻子做婦人打扮嗎?就是看不出來,沒看到她身邊杵著他這個八尺多高的相公嗎?當他是個不喘氣兒的擺設嗎?
見美人不僅沒回他話,反而一臉警惕的看過來,他試圖用笑容釋放他的善意,只是忘了臉上還有一堆橫肉,他捧著一臉的笑,自顧自的又說道,“小娘子第一次來蘄州逛夜市,肯定有很多疑問,不如由某作陪,陪著美人兒走走,介紹介紹咱們蘄州的風土人情?”
看他那一臉的淫邪的樣子,陳江冉打心底裡有些排斥。只是這裡是人生地不熟的蘄州,看對方的樣子也是有些身份的,她也不想把人得罪狠了,給相公惹來麻煩。
於是她忍著噁心道,“這就不勞這位老爺了,奴家跟相公已然逛的差不多了,正要回去。”她把“相公”這兩個字咬得分外清楚,也是側面提醒對方自己是有夫之婦的身份。
說完就想著避開他轉身要往回走,見美人要走,那胖青年面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轉而眼角露出一絲狠厲,真是敬酒不吃罰酒,爺還沒嫌棄你是個嫁過人的婦人,你倒先拒人千里之外了?
這可不是待客的道理。
“爺沒問完話呢,你就要走?是欺爺好性?爺問你是給你臉面,你還真蹬鼻子上臉了?今兒你得罪了爺,不把爺陪好了別想走。”
說著脫去剛剛的斯文皮相,直接上手就要去抓那女子的手,可還沒等他摸上美人的柔荑,一隻跟蒲扇一樣的大手就朝他的臉面飛快的揮來,完全不給他躲閃的時間。
只聽“啪”的一聲,四周突然安靜了。那胖青年在這震耳欲聾的耳刮子聲中,頓覺又疼又麻又熱,耳朵嗡嗡的響,半天回不過神來。
等回過神來,臉上羞惱之意更盛。他一隻手捂著被打腫的右臉,一隻手氣得哆哆嗦嗦的指向那始作俑者,“你知道老子是誰嗎?你竟然敢動手打你爺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又轉頭訓起跟在他身後的一幫嘍囉,“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給我上,一起上,今兒非打出他屎來不可。”
“喲~好大的口氣。我也多少年沒聞到這麼臭的口氣了。”嶽展說著做了一個捏鼻子的動作。
“你~你~你們快給我上。”這次他話音剛落,後面的人紛紛亮出手裡的傢伙就朝嶽展劈來。
嶽展將陳江冉推到身後,讓洪濤護住,在對方是劈來的瞬間,解下腰間的九節鞭一擋,金屬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拿著長刀要來砍嶽展的人被這一下震得手顫抖的不行,拿刀的手也握不住那刀了,只一下武器就掉落在地。剛要去撿,那九節鞭就尾隨而來,揮動間,打得幾人慘叫連連。
才幾息的功夫,奔來的幾人俱是掛了彩,被打的皮開肉綻,跪地求饒,嶽展也不客氣,直接一掃將他們掃飛出去,一個個如冬瓜一樣滾得遠了,只留下發號施令的胖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