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怎的,從這一局開始,太孫竟然開始翻盤了。接連贏下幾局後,太孫貌似也被今日自己的手氣驚著了,他憨氣十足的看著今日的天,笑道, “今天孤的運氣可真好,這是八方來財啊!”
幾個太監不聽還好, 一聽就疼得心在滴血, 今日這個手氣喲,真是邪了門了。看著自己好不容易贏的寶貝都堆到太孫面前, 那個痛心疾首啊, 今日可真是輸慘了。眼看著那跟葡萄一樣的大珍珠在眼前就是吃不到肚子裡,還把身上揣著的寶貝也都全賠了進去,這怎麼行, 必須回本, 明天~明天一定多帶些銀錢財物, 別跟今天一樣輸得兜兒比臉還乾淨,想再來一局也只能等到第二天。
好容易捱到第二天下晌, 他們盼星星盼月亮的, 終於將太孫盼來了。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這一回指定能讓太孫把吃進去的全吐出來。
可想象是美好的, 現實是骨感的。太孫倒是沒吐出來,他們先吐出來了,把老底都快倒乾淨了。
他們開始猶豫還要不要賭,只見太孫抬眸無聊的說,“這樣小打小鬧著實沒甚意思,咱們要賭就賭個大的,一局定輸贏。”
說著直接將自己面前堆的滿滿當當的財寶往前一推,又從懷裡將那放著珍珠的錦盒也摞在最上面。
要是輸了,他們得欠太孫老鼻子錢了,後半輩子月月餘錢都上交給太孫也還不上了。可這~這要是贏了,豈不是全能回本了,不僅回本還能狠狠賺一筆嘞,連養老的銀錢都賺夠了。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是都下了決心,紛紛從懷裡拿出最後一點家底,將餘下的所有的身家全押上。
只見他們一眼不錯的看著太孫搖著骰子,然後啪的往地上一扣,成敗在此一舉。
當太孫要揭開的那一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幾個人眼睛都跟充了血一樣,臉上也因激動漲的通紅。
盅底下三顆骰子靜止在眾人眼前,赫然是三個一點。他們買的大,太孫買的小,所以太孫又~又~又贏了。
一個太監似是不太相信,他揉揉眼睛直接撅起屁股趴過去,眼看臉要貼在骰子上了,確定真的是三個一點。他怎麼就輸了,輸給了這個剛學會的生瓜蛋子。呆愣半響,他嘴唇微微顫抖,卻發不出一絲聲音,這一刻,他被無盡的痛苦吞噬。其餘幾個也不遑多讓,都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沮喪至極。
沒人注意太孫此時眼裡的一閃而過的精光,笑話,他跟桌腿高就窩在他爹懷裡看人玩各種牌。他玩牌的年歲比他讀書的年歲都長,還能讓這些江湖小丑給騙了?他之前笨拙樣不過是糊弄他們的,論實力他光聽搖骰子的聲音就能分辨出扣下去是幾個點。想騙他,且得回娘肚子裡修煉修煉吧!
沒了本錢又欠下一腚饑荒的幾人終於再不跟太孫賭了。可這邊剛消停,那邊就又有小太監哄著太孫玩雙陸、玩葉子戲、打馬吊。結果無一倖免,都輸的只剩下褲衩子了。
有人就琢磨了,可能是太孫天生聰慧,所以棋牌一看就會,一賭就對。既然文鬥不成就來武鬥。總之只要能誘著太孫不學無術就好。
於是這天於行發現他的伴讀李大人的孫子竟然帶著個蟋蟀籠子來。下了學就邀他一起鬥蟋蟀。
於行一看,鬥蟋蟀嘛,這題他會啊!不僅是他,他們村裡哪一娃小的時候沒玩過這個。
他讓宮人給他準備幾隻蟋蟀來,他從中隨意一指挑了隻出來。
李大人的孫子李汶閔一看太孫選的這隻看著不大,周身暗黃,唯一可取之處就是看著行動比較敏捷。
可真正厲害的蟋蟀應以青、黃、紫等正色且色澤鮮明最好。就像他的玉翅將軍一樣,渾身是鮮亮的青色,頭大翅長、六足粗壯、肉身飽滿,行動間極為敏銳,活力十足。
祖父還叫他先讓著太孫,等太孫上癮了,再贏他一兩次,殺殺他的威風。
他學問比不過太孫,可鬥蟋蟀是自己的強項,還要主動輸給他,這讓自己面子往哪裡擱。不過礙於祖父威嚴,他還是答應下來。
可到底才十歲的小少年,玩起來早把祖父的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隨著宮人將兩隻蟋蟀放入鬥柵內,讓蟋蟀們適應環境後開始戰鬥。李汶閔看著他的玉翅將軍追著太孫那隻明不見經傳的的蟋蟀打,看得小少年熱血沸騰。
他情不自禁助威道,“好~好~好,玉翅將軍就是這樣,好樣的~”
那邊太孫呢,待伴讀喊完,只是閒適的一手撐頭,只一手拿著芡草輕觸蟋蟀的觸鬚、身體,那蟋蟀彷彿得了指引,即刻就進入戰鬥狀態,開始反擊那玉翅將軍的進攻來。初時並不顯可幾個回合下來,那玉翅將軍竟然敗下陣來,讓那小了一圈的蟋蟀給打下一條腿來。
李汶閔看著他心愛的蟋蟀掉下腿來,心疼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這是他親自養了許久的蟋蟀,掉了一根腿還怎麼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