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行不再遲疑,舉起傳位詔書道,“武官聽孤號令,跟弧一起去助錦衣衛一臂之力。文官裡若是有會拳腳功夫的也可隨孤一起,殺了這幫意圖謀反的亂臣賊子!”
就見身著武官服的官員紛紛站出來,用行動支援太孫的決定。他們也確實不習慣當那縮頭烏龜。
皇后娘娘的嘴唇微動,終還是緊緊咬住牙關,沒讓自己說出反對的話,她不想讓於行犯險,可她也明白,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作為一國之君,他有他必須為之的責任和擔當,她沒有選擇,必須放手。
而那先前鄙夷武官的文臣,此刻臉上臊得通紅,他們先前還看不慣武官得吃相,嫌人家粗鄙不堪,難登大雅之堂。如今自己這條小命還要人家保護,這讓他們情何以堪,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真是無地自容!
因為參加宮宴,武官們在宮門處就被卸了兵器,他們拿著太孫著人發下來的統一的長刀,拿在手上試了試,雖然不怎麼習慣,但還算趁手,他們跟上太在黑夜的掩映下往前方奔去~
宮城郊外
崔弋的二十萬大軍在隨時待命,而遠處還有一支軍隊在與他們遙遙相對,兩軍一直對壘,並沒有交戰。
對於這支突然從後面出現的軍隊,崔弋顯然沒有放在心上。這一看就是從京郊大營調來的兵,不過區區五萬之數,有何懼哉!
若不是守著跟忠親王的約定,需等到鳴金號令再動手,他豈會讓這支軍隊在他臥榻之側待著?
只不知有他在這裡攔截,那虎符是如何送到那京郊大營的。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就在剛剛他聽到遠遠的傳來一聲悠遠而嘹亮的鳴金之聲,崔弋一聽不好,這是他跟忠親王約定的鳴金為號,宮裡一定有什麼不好的變故需要他即刻支援,於是他立刻號令大軍開拔。
眼見對方要開拔往都城方向進發,又聽到鳴金的號角聲,在軍隊最前方的孔璋即刻命令道,“所有將士聽我命令:出擊,拖住他們!”
崔弋本來要全力進發,可是沒成想到一直跟他們對峙的那支軍隊突然跟瘋狗一樣撲將過來,將他的後方軍隊死死咬住,拖累了整個隊伍的行進。
他不得不回身對付身後的對手。可漸漸的他發現對方彷彿是在用迂迴戰術,似是隻為拖住他們。這樣下去可不行,宮裡的情況瞬息萬變,崔弋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得趕緊率兵過去支援忠親王。他已經想好了,若是忠親王有什麼意外,憑著手中握著的二十萬大軍,他可以順勢輔佐自己的兒子繼位,承熙身上也有一半正統的皇室血脈,憑什麼不能登基。
於是他當機立斷,將整個軍隊一分為二,自己帶著十萬將士,向都城方向挺進,留下十萬將士歸副將統領,讓他帶兵絞殺這五萬京郊大營計程車兵。
他自信剩下的十萬將士對付京郊大營的一群土老帽肯定綽綽有餘。他的兵那都是真刀真槍,用敵人的頭顱喂出來的,豈是京郊這群假把式能比的?
他這個自信也絕非自誇,事實也是如此,隨著兩軍交戰,孔璋也意識到兩軍的差距,對方人數本就是他們一倍,實力比他們更加強悍。所以情勢對他們這邊越來越不好。
他孔璋雖是文臣,到底世家出身,從小習武強身,身手亦不輸武將,可隨著節節敗退,他的身上傷口也添了幾處,血慢慢將他的衣服染成了紅色~他都如此,身邊的部下更是一個個倒下,整個戰場慘烈無比~
第319章 兵戈搶攘 不提城外戰況對於行……
不提城外戰況對於行這一邊極為不利, 就是宮城內,戰局也不容樂觀。錦衣衛的武藝雖然遠高於禁軍,可禁軍的人數卻是錦衣衛的三倍之多。
章君屹率領的錦衣衛與禁軍在近身搏擊, 兩邊死傷無數。
眼見能拼殺的錦衣衛所剩不多, 就在章君屹打算死戰到底時,就見一隊人馬從太和殿方向過來,待對方走近,他一看,打頭的那一人不是於行是誰?
章君屹急的也顧不上身份的差別的了,趁著打鬥的間隙低聲怒喝道, “胡鬧,真是胡鬧, 我們拼命廝殺是為了保護誰?殿下為什麼不愛惜自己, 要衝到這生死一線上來!”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錦衣衛陣亡了, 孤一樣要死, 既然都是要死,孤今夜就要與錦衣衛共進退!”
他說著就一刀結果了一個殺過來的禁衛軍,那動作利落的竟不輸常年刀口舔血的老兵。
這簡單直接的殺人動作讓這章君屹瞳孔微張, 更是看得後面跟著的武官目瞪口呆。他們以為殿下還是個孩子呢, 還想著打鬥時要分神保護一下殿下呢, 看這個樣子,殿下真的就是他自己說的, 可不是隻有一腔孤勇, 是有真本事傍身的!
看到太孫的膽識與擔當,他們像是喝了十全大補湯一樣,渾身充滿了力量。武官們再沒了顧忌, 耍起長刀氣勢洶洶的殺入戰場,戰局瞬息之間出現了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