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兒手裡緊緊的握著一顆大梨子,她低著頭眼淚忽然像斷線的珍珠一般一顆一顆的砸在地上,瘦弱的肩膀也在此刻不住的顫抖。
我愣住了,盼兒她怎麼哭了……
我不太會安慰人,只能蹲在盼兒旁邊,伸手輕輕的拍著盼兒的背。
盼兒狠狠的咬了一口梨,眼淚混合著汁水被她吞了下去,她一口一口的吃著,眼淚也一滴一滴的流著,終於,她吃完了整顆梨。
她抬起頭看著我,輕聲對我說道,“以前我還在家的時候,家裡什麼好吃的都是哥哥的,即便媽媽買了一大袋的水果,她也不允許我吃。”
“有一次媽媽也買了這樣的梨,我實在沒忍住想嚐嚐梨的味道,就偷偷咬了一口哥哥吃不完扔在一旁的梨,沒想到被媽媽看到了,她狠狠的打了我一頓,棍子都打斷了兩根,她說我怎麼配吃哥哥的東西……”
“可那明明是哥哥不吃了的呀,那天我知道了梨子的味道是苦的。”
聽著盼兒說起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我的眼眶都變得通紅,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裡,真的太痛苦了。
只聽見盼兒繼續說道,“可我今天知道了,梨子不是苦的,是甜的,很甜。”
“姐姐,在這之前你和我只是陌生人,為什麼你對我這麼好呀?”
她眼神里帶著不解,我抿著嘴唇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明明是她之前的善意感染了我啊,她會為我留下一個饅頭,害怕我捱餓。
不等我說話,就聽見盼兒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你是第一個對我這麼好的人,我也要對你很好很好,就算死了做鬼我也會報答姐姐的。”
“呸呸呸!”我趕緊捂住了盼兒的嘴,嚴肅的說道,“不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什麼死了做鬼,你不會死,要死也是以後壽終正寢,老死。”
盼兒聽到我的話,把臉上的眼淚抹去,衝我露出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嗯!”
我又把蘋果給了盼兒,這次盼兒不再扭捏了,把我遞給他的蘋果吃了。
之後我再給她的水果都被她收了起來,她說為了以防萬一,留著沒吃的時候再吃。
看著如此瘦弱的盼兒,我真想去把羅神仙的冰箱給搬過來,讓盼兒好好補補。
天色很快就黑了,胡歸闕讓我進了他的屋,盼兒則睡另外一個屋。
被拐來村子裡這麼久了,這還是頭一次能睡在屋裡,不過這個屋子裡就一張床……
“胡歸闕,要不我還是去和盼兒一起睡吧,你這隻有一張床。”我看著面前的小床說道。
這床實在是太小了,胡歸闕又那麼高大,哪裡睡得下。
“擠擠就行了。”胡歸闕說著拍了拍床,示意我過去。
我扭捏著不敢過去,畢竟他這麼大個男人,和他睡一起這影響不太好吧?
“你把我當狐貍就行。”胡歸闕略帶無奈的說道。
當狐貍?
我下意識的回道,“可是當狐貍,你也是公狐貍啊!”
胡歸闕,“?!公狐貍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