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念看著那個熟悉的人,昨天晚上因為老師在,又因為兩年重逢,她整個人處於一種高度緊張且慌神的境況,好像沒來得及仔細觀察靳司揚。
他依然是隨性的打扮,身上那股矜貴疏離的氣質比兩年前更加明顯,許是瘦了些,五官立體,下頜線稍顯鋒利。
儘管看人時多了幾分淡漠,他仍是人群中的焦點,不少人都往他的方向側目望去,只有靳司揚淡淡的,置身於一切視線之外。
秦舟焰也是個機靈的,一眼便看到宋澤他們,他目光八卦地轉悠一圈:“那不是小念念嗎?看你這表情,難不成你們早就撞上了?”
靳司揚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秦舟焰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激動:“哎喲我去,還真被我猜中了,司揚,認命吧,也許你們真有點緣分。”
“其實吧,每次路過京大那些小情侶我都在想,如果你倆都來到了這,估計也會那樣吧,一起上課下課,你會在教學樓等她,然後一起吃飯,沒課的時候就約會去。”秦舟焰搭著靳司揚的肩膀,有些唏噓地說。
靳司揚壓著眉,剋制著眼底的情緒:“你不也沒物件。”
“我去,有你這麼當兄弟的嗎!”秦舟焰直接說:“反正都遇到了,找個桌一起吃算了。”
他和宋澤打了個手勢,兩人雖然不常見,但默契在,宋澤比了個OK便找座位去了。
好不容易找到個六人座,岑念稀裡糊塗點了餐,她去盛湯,祝之瑤去買奶茶,宋澤端著她們飯來到座位上。
“靳司揚,還真是你,還以為我看錯了呢!”宋澤笑說。
靳司揚頷首,禮貌地扯了下嘴角:“好久不見。”
“是挺久的,美國那好玩嗎,聽說你去了斯坦福,大名鼎鼎名校。”
靳司揚對他的每句話都有回應:“還行。”
宋澤擺放好餐盤,看著碗裡的糖醋排骨,忽地蹙眉:“小念念怎麼點了糖醋排骨。”
“她不是挺喜歡的麼。”靳司揚下意識回,直到三人沉默了幾秒,他才自覺自己說話不對。
秦舟焰無疑是個好兄弟,他開口救場:“對啊,我記得她挺喜歡糖醋排骨的哈哈哈。”
宋澤把自己的餐和她的對換,他今天點了滑蛋牛肉,味道還不錯,聽他們這麼說,他解釋說:“以前是挺喜歡的,高三有段時間天天點,跟入魔了一樣,後來有一天吃了之後肚子疼了一天,還吐了,從那天開始,她再也沒吃糖醋排骨。”
靳司揚手上的筷子幾乎握不住,他看著碗裡的排骨,想起那個跟在劉嬸身後唸叨著:“劉嬸,我想吃糖醋排骨。”
那時候他沒少開她玩笑:“岑念,你天天吃糖醋排骨真不膩嗎?”
她咬著排骨,信誓旦旦地:“當然不會了,多好吃啊,我是一個很專一的人,喜歡糖醋排骨那就是一輩子都喜歡。”
兩年,足以改變一個人很多,他現在,對她還有多少了解?想到這,靳司揚自嘲一笑。
口味會變,喜歡也會變。
岑念端著湯,嘴裡唸叨著:“燙燙燙燙!”她小步跑回來,手上的灼熱燒得指尖肉疼,地板上印了些油漬,她腳下驀地一滑,一隻遒勁有力的手攥著她的手臂,穩住她的身子。
湯撒出來了些,岑念燙得不行,那人淡定地接過湯放在桌上。
靳司揚語氣無奈又摻著幾分著急:“岑念,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