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高強度修築跑道,所有人早被繁重的體力活榨乾了精氣神。
一個個佝僂著脊背,雙腿如同灌滿沉重的泥漿,每向前邁出一步,都要耗費不小的力氣。
每個人手裡都攥著一隻粗布小布袋,那是辛苦出徭役一整天換來的糧食。
今天在工地,輪子負責監工計程車兵荷槍看管,逼著每個人挑土、平整跑道,恨不得一刻也不讓不停,城內糧食本就緊張,徭役伙食極差,傍晚收工發放的一點糧食,更是少得可憐,所有人心裡都憋著一股悶氣。
何雨柱也跟隨著一眾外出服徭役的勞工,慢吞吞行走在隊伍的中間位置,他表面同樣面露疲色,跟著大夥慢慢趕路。
可這一路上,何雨柱的神識始終悄悄散開,留意沿途街巷暗哨、道路佈防,將觀察到的一切,默默在心底梳理。
就這樣,這些出徭役的勞工很快就來到了南鑼鼓巷附近,此時墨藍色的夜幕已經徹底籠罩住了這片街巷。
晚風捲著地面殘留的塵土,掠過一排灰磚院牆,街面上只點著幾盞昏暗的油燈,光線微弱,勉強照亮腳下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
出徭役的勞工隊伍一路穿行,不多時他們就看見了雨兒衚衕的入口。
早在天色剛剛擦黑的時候,四合院裡家家戶戶的心就懸了起來。
不少人家的人被徵召前往工地服徭役,說好傍晚收工歸家,眼看天色一點點暗透,外出勞作的親人遲遲不見蹤影,留守在家的女人們哪裡坐得住。
大家陸續走出院門,簇擁在衚衕兩側翹首眺望,一雙雙眼睛緊緊盯著巷子盡頭,心裡七上八下,生怕在外幹活的家人遇上什麼禍事。
此時各個四合院留在院裡的婦孺老幼,早就在衚衕裡等候多時了。
自打各家各戶的頂樑柱一早被徵去出徭役,院裡各家就在院裡的人整日懸著一顆心。
圍城局勢一天緊過一天,城外炮聲時不時隱約傳來,誰也不敢保證出去幹活的人能不能平平安安回來。
天色一暗,各家就在家裡的人早坐不住了,紛紛走出院門,扎堆守在衚衕路邊,伸長脖子朝衚衕口張望著。
有人低聲禱告,有人不停探頭張望,整條雨兒衚衕瀰漫著一股焦灼不安的氣息
“怎麼還不回來,不會出什麼事吧?”
“修跑道那活重得很,聽說有人體力不支的會直接被累暈。”
“保佑平平安安,別的不敢奢求。”
低聲的議論此起彼伏,焦慮籠罩著等候的眾人。
就在眾人翹首期盼之時,去出徭役的那些人的隊伍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衚衕遠端。
“回來了!你快看,前面有人影過來了!”
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等候在衚衕裡的家屬們瞬間精神一振,紛紛踮起腳尖朝著前方望去。
接著,這些在衚衕裡等著的人立刻朝著衚衕口湧了過去。
拖著疲憊身軀的勞工也緩緩朝著這些人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