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地暗了下來,籠罩住整個四九城,白日里喧囂熱鬧的街道,隨著家家戶戶燈火次第亮起,漸漸褪去了白日的浮躁。
此時豐澤園飯莊子裡燈火通明,後廚裡鍋碗瓢盆碰撞的脆響、熱油翻滾的滋滋聲、夥計們來回奔走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依舊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自打下午託店裡的夥計去學校把何雨楹接到豐澤園後,何雨柱就把何雨楹安置在了他的休息室裡。
休息室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桌椅床鋪一應俱全,平日裡是何雨柱與盧師傅臨時歇腳的地方。
何雨楹性子安靜,也不吵鬧,就安安靜靜坐在桌邊翻看課本,一點都不給何雨柱添麻煩。
安頓好弟弟之後,何雨柱便一頭扎進了後廚,全身心投入到晚市的招待備餐之中。
作為豐澤園後廚掌勺的大廚,何雨柱的手藝在整個四九城都是排得上號的,不管是權貴還是富商,都愛來豐澤園點名讓他炒菜。
晚上的豐澤園客流只多不少,後廚的活計更是繁重無比。
顛大勺、切配菜、調醬汁、把控火候,何雨柱一刻都不敢停歇,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他也只是隨手用搭在肩頭的毛巾一抹,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停。
灶火熊熊燃燒,映得何雨柱的臉龐通紅,鍋鏟翻飛之間,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餚接連出鍋,香氣順著後廚飄向大堂,引得滿堂食客交口稱讚。
後廚裡的學徒和夥計們也忙得腳不沾地,卻都對何雨柱心服口服。
夥計們都私下議論何雨柱“柱子師傅不僅手藝好,為人也仗義厚道,跟著他幹活,心裡踏實。”
只見何雨柱一邊忙著手上的活,一邊時不時抬頭望向休息室的方向,心裡記掛著弟弟,生怕小孩子待得無聊或是受了委屈。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幾個小時的忙碌轉瞬即逝。
等到夜色徹底深沉,豐澤園裡最後一桌客人滿意離去,夥計們開始收拾大堂、清洗碗筷,後廚的灶火漸漸熄滅,喧囂熱鬧的飯莊子,終於慢慢安靜了下來,一天的晚市就這麼結束了。
只見何雨柱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甩了甩有些僵硬的胳膊,卸下身上的圍裙,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快步朝著休息室走去。
推開休息室的門,暖黃的燈光下,何雨楹正安安靜靜地坐在桌前,低頭看著課本,看得十分認真。
聽到開門的動靜,何雨楹立刻抬起頭,一雙清澈的眼睛看向何雨柱,眼中帶著幾分依賴。
一進屋,何雨柱的臉上就卸下了後廚忙碌時的緊繃,換上了溫和的笑意,對著何雨楹輕聲說道。“小楹,收拾收拾東西,咱們回家了。”
何雨楹乖巧地應了一聲:“好的,大哥。”接著合上手中的課本,麻利地將書本整理好,放進自己的小布包裡,起身走到何雨柱身邊
看著懂事的弟弟,何雨柱心裡滿是柔軟。
上一世何雨楹因為賈家的陰謀被換走,臨終得知真相的何雨柱很是悔恨。
這一世的何雨柱把何雨楹看的比自己眼珠子還重要,他就是護著何雨楹平安長大,讓他能安安穩穩讀書。
就這樣,何雨柱兄弟二人簡單跟豐澤園的夥計道別之後,何雨柱推出自己那輛腳踏車,小心翼翼地扶著何雨楹坐好之後就推著腳踏車出了後廚院子。
只見何雨柱跨上車子,雙腳用力一蹬,車輪緩緩轉動,載著何雨楹離開了豐澤園的後門,朝著熟悉的小四合院方向騎去。
夜晚的四九城衚衕安靜幽深,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淡淡的銀光,晚風帶著一絲寒意,吹在臉上有些疼。
何雨柱騎車的速度不快,穩穩當當,生怕顛簸到身後的何雨楹,一路慢慢悠悠,不多時,他們便回到了居住的小四合院門口。
此時,整個衚衕都靜悄悄的,只有零星幾處還透出了微弱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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