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只見何雨柱拿乾布細細擦拭了一遍笸籮上的灰塵與面屑之後又用溼布反覆擦拭了幾遍。
接著，何雨柱又將疊放幾層的竹蒸籠挨個拆開，清理了一下竹篾縫隙裡卡著面渣，一點點摳乾淨，反覆擦了兩三遍，才整齊碼放在灶臺側邊乾燥通風的地方。
忙活完這一通，何雨柱的指尖沾了不少面渣，胳膊也微微發酸，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浮粉，擦乾淨雙手就轉身走回亮著燈的正屋。
剛邁進屋門，何雨柱就聽見何大清溫和的聲音傳來：“柱子，過來坐這邊。”
何雨柱順著聲音就看到何大清拉過了身旁的一條長凳，他就走了過去，拉過凳子就一屁股穩穩坐下。
只見何大清重重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憂心忡忡地緩緩開口說道：“柱子，你們飯莊子這次關門歇業，都不知道要停多久呢，雖然說那欒掌櫃心思活絡，可眼下這亂世道，他心裡估計也沒底了，誰也說不準這鋪子往後還能不能重新開門做生意。”
一想到飯莊子停工，何雨柱心裡也清楚眼下的難處，可愁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只能寬慰何大清“爹，這事咱們多想也沒用，豐澤園開不開門全看掌櫃的還有當下的局勢，咱們說了也不算，總琢磨這件事只能徒增煩惱。”
聽完何雨柱的話，何大清壓低聲音低聲嘟囔起來，語氣裡滿是無奈與憤懣：“這該死的世道，到處兵荒馬亂，物價一天一個價，老百姓手裡那點錢不值錢，做點小買賣處處受限，再這麼下去，尋常人家都快要被逼得沒有活路了。”
何大清這話沒毛病，戳中了四九城當下所有人的難處。
只見何雨柱沉默片刻，放出神識探查了一下院子院外，確認院子裡沒有人，他才壓低聲音回道：“爹，如今城外被紅黨團團圍住，依我看，這四九城怕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何大清聽後緩緩點頭，眼底帶著幾分親眼所見的真切感觸：“柱子，可不是嘛，這兩天我擔著包子去擺攤，親眼瞧見一車又一車垂頭喪氣的潰兵被拉進城裡，街上到處都是持槍巡邏的兵，這人心惶惶的，誰都看得出來輪子守軍早晚守不住這四九城。”
何雨柱聽後接話道：“爹，不光是這些，前幾天我上街撿到幾張散落的傳單，上面全是紅黨的宣傳標語，寫著關外還有南邊不少城市早就已經解放，老百姓都過上了安穩的日子。”
“唉~”
聽到何雨柱這話，何大清又是一聲悠長嘆息，他心裡又掛念起何雨楹讀書的事兒。
只見何大清眉頭皺得更緊，接著說道：“柱子，說起來這個事兒呢我心裡更堵得慌，這時局一亂，學校直接停課，你弟弟雨楹如今在家，書都沒法讀了，原本再過十天半個月就要期末考核，考完試年後他就能升一個年級，現在學校一關，往後什麼時候能復課、新勢力來了又是怎麼安排學堂讀書，全都沒有準信。”
年紀小的何雨楹經過蘊體丹的滋養，學習也挺好，自從今天從學校得知了停課的訊息，他就悶悶不樂的，何雨柱全都看在眼裡。
何雨柱也只能勸慰何大清道：“爹，這事咱們著急也沒用，大環境如此，咱們普通老百姓做不了主，順其自然就好。”
何大清聽後搖了搖頭，心中滿是顧慮，接著說道：“柱子，話是這麼說，可我哪能不操心，你弟弟跟你小時候一樣，這麼聰明，不能去讀書了，真是可惜，這次沒能升級，我怕要是紅黨真進城，誰也不知道學校的升學規矩會不會大變，小楹能不能接著現在的年級讀書都難說。”
這話一齣，何家正屋裡頓時陷入了短暫沉默，只有煤油燈燃燒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響。
只見何雨柱抬眼望向窗外，天色早已黑透，估摸著時辰不早，明日凌晨還要早起和麵蒸包子，不能熬得太晚，便開口勸道：“爹，別說這個了，咱們也決定不了，時辰不早了，明天咱們還得起身發麵蒸包子，您早點歇息，我也帶著小楹回東廂房休息。”
何大清聽後回過神，收斂滿心愁緒，揮了揮手：“行，柱子，快去歇著吧，明早幹活別起不來了。”
何雨柱應聲起身，帶著已經犯困打盹的何雨楹走出了正屋，兄弟二人一前一後，踩著院子裡凹凸不平的青磚，緩步走回東廂房，簡單洗漱過後便躺下休息，偌大的四合院也慢慢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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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緩緩流轉，天邊還蒙著一層濃重墨色，連雞啼聲都未曾響起，已經到了凌晨四點，大部分四九城百姓還沉浸在熟睡之中。
此時何雨柱並沒有需要旁人叫醒，準時就睜開了雙眼，沒有絲毫賴床的念頭，他輕手輕腳掀開被子，怕動靜驚擾一旁熟睡的弟弟，穿好衣服踩著布鞋悄悄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裡。
此時的何家小院裡溫度冰涼，何雨柱常年習武，每日晨起練功從不間斷，他走到院子空曠處，拉開架勢，一套基礎拳法行雲流水打了起來，出拳、踢腿、轉身，每一個動作沉穩有力，呼吸均勻綿長，整套拳打完，渾身筋骨舒展，額角滲出一層薄汗，睏意徹底消散。
收了招式，何雨柱擦了擦額頭汗水，轉身走向灶間，準備提前生火備料。
推開灶間木門，裡面黑漆漆一片，何雨柱摸出火柴點燃油燈，微弱光亮照亮灶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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