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聲隆隆,慘叫哀嚎不斷。
到處都是零碎的血肉,殘肢,或者看不清是什麼部位的殘肢。
刺鼻的硝煙和焦土,不知多少韃子兵卒,無聲的躺在地上,或著哀嚎著請求有人能救救他。
可是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壓根就沒有去理會,去幫助他們。
就算幫助他們,以草原的醫術也活不下來的……
身披全甲,但沒有戴頭盔的觀童,帶著幾十名的親衛,站在明軍火炮轟擊範圍之外,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幕。
不斷被明軍火炮轟殺,支離破碎的麾下兵卒,一點點被轟碎炸塌的營牆……
臉上無悲無喜。
按著刀柄的手指,有規律的起落敲打。
心裡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大人,這前營眼看著就快要撐不住了。”
觀童身側的一名偏將忍不住行禮開口提醒,臉上盡是擔憂,“以卑職拙見,還是儘快派兵支援,或著將剩餘的人全都撤回來。”
“就在這兒!”
偏將指了指他們腳下的位置。
“在這裡重新列陣,設立新的防線,把那些該死的明狗都進來,短兵相接全都攪合到一起,難分敵我,又超出了火炮的射程。”
“一個個的鐵疙瘩,又有那麼多的積雪,根本無法及時轉移前壓。”
“再也無法對我們形成壓制之勢,如此我們一定能……”
觀童沒有心思聽完偏將的話,哪怕他說的很有理有據,給出的建議也確實可以用上一用。
但他現在就是不想聽。
他要等,等到那一聲炸響!
只要那一聲響了,今天這的仗應該就算打完了。
李文忠肯定會擔憂他還有類似的後手,害怕麾下精銳再度大量折損,影響到軍心士氣,肯定會暫時鳴金收兵。
到時候他就有充足的時間,按照偏將所言,設立第二道防線。
讓明軍的火炮使不上勁!
並且那一千多斤的火藥炸響,還能給他在營門前炸出一個大坑,到時也能用上一用!
“去打探一下。”
觀童隨便挑了一名親兵,指著前方的營門,“看看明狗攻到那裡了,若是已經到了營門前,立刻舉黑旗示意,按照計劃點燃引線!”
說話的功夫,觀童給這名親兵遞過去一個火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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