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箱子表面看去就是個普通箱子,你如何能夠分辨出是出自公主府的?”
“回大人,這些箱子的木料,是出自儷州特產的松木,上漆的時候,要比別處的松木費料,故而漆出來的顏色,會比普通的松木箱子顏色深很多。”
工部的王大人聽到這話,主動上前分辯。
“不錯,這些箱子的確是松木所制,漆色也比一般的較深。”
長寧公主怒道:“那又怎樣?產自儷州的木箱多的是,並不能說明是我公主府的。”
宋時玥輕輕一笑,問其中的兩位搬運工,“你們兩位是當時參與搬運銀箱的人,可有什麼要說的?”
一位黑臉壯漢有些膽怯的說道:“回貴人的話,小人記得當日往國庫搬放銀箱時,曾看到箱子底部刻有統一的圖案。”
這下,長寧公主有些慌了。
怎麼可能?她公主府的箱子,的確刻有自己的標誌,可她記得,當時她吩咐底下人要用外面買的箱子裝銀子,怎麼會有她公主府的標誌呢?
宋時玥命人將箱子翻了過來,抬進大殿的幾口箱子底部,明明白白的刻著相同的“寧”字。
景仁帝厲聲喝道:“長寧,你還有何話說?”
“當然有,權貴之家,都會在箱子上做標識,熟悉我長寧的人都知道,我府上的標識刻在箱底,這是有人仿製的。”
長寧公主指向顧玉宸和宋時玥,“是他們,是他們故意仿製,故意栽贓本宮。”
就在這時,戶部的一位主事,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
“皇上,微臣這裡還有一本記錄冊,原以為用不到,但現在看來,必須呈上了。”
景仁帝問:“什麼冊子?”
“這是微臣小小的癖好,在清點國庫時,喜歡記錄那些箱子的大小,外形,特徵。原本只是為枯燥的清點差事多一些趣味,沒想到,今日會派上用場。”
福公公接過冊子,遞給景仁帝。
只看冊子表面磨損的程度,就知道這不是一夜之間造出來的。
內裡的記錄,雖然很有條理,但字跡潦草,一看就是隨心所欲而成。
景仁帝翻看完,將冊子傳了下去,讓百官閱覽。
“呀,這上面可清楚的寫著,五月二十收入罰銀百萬兩。”
“這上面寫明瞭裝銀子的箱子,用的是儷州松木。”
“看這兒,這裡寫著箱底刻有長寧公主府的標識。”
在記錄旁邊,還畫著長寧公主的標識,與現場箱子底部的“寧”字標識,完全一致。
長寧公主聽著百官的議論,氣憤道:“顧玉宸,你可真是費勁了心思算計本宮,竟然還派人假造圖冊。”
顧玉宸挑挑眉,“長寧公主,當著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面,就敢汙衊本官,可有將大楚律法放在心中?”
“哼!大楚律法?就許你栽贓本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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