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欣抹了抹眼角的淚,帶著感恩的語氣說道:“我和清宜在天龍山脈的牛背山中遇到了猛獸,匆忙逃跑中走散了。”
她獨自一人,在山林裡迷了路,渴了喝溪水,餓了啃樹皮和野果。
不知在山林中轉了多久?她只知道,開始的時候,還能看到白天和黑夜的變化,後來她走到深山之中,茂密的樹枝遮擋了日月。
她早已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只是憑著一股要活著的意念堅持著,最終還是抵抗不過飢餓,疲勞,虛弱的暈了過去。
“我是被進山採山珍和藥材的柳東家救下的。”
宋正宜插了一句,“這個柳東家,可是雜貨鋪的東家?”
“是他。”
曹文欣回想當初那種絕望的感覺,身體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宋時玥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臂,她才又緩和了情緒。
“我當時身體太過虛弱,昏迷了很長時間,再次醒來時,已在京城的雜貨鋪後院。”
宋時玥和宋正宜相視一眼,明白了她為何能夠入京,而不被守城的侍衛發現。
一是她受了傷,歷經磨難,脫了相。二是她當時昏迷,沒能引起士兵的懷疑。
曹文欣繼續說道:“我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在京城,很是害怕惶恐,柳東家極力安撫。”
曹文欣很感激柳東家救了她,為了不連累他,告訴他自己是有罪之人,讓他及時將自己送走。
但柳東家心慈,念她一個姑娘家,身體還沒有恢復,出去也無法存活,讓她安心的待在後院。
這一住,就是好幾個月。
“一開始,我不敢隨意走動,後來,在東家的鼓勵下,存著僥倖心理,跟著他出了趟街,沒想到,那麼巧,就遇到了宋燕舞。”
聽到她自己提起了宋燕舞,宋時玥緊跟著問,“在紫霞山莊時,我已發現宋燕舞在做換臉術,你是怎麼認出她的?”
曹文欣像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又害怕的抖了抖身子。
宋時玥不得不握住她的手臂,讓她平緩。
曹文欣抬起紅紅的眼睛,心有餘悸的說道:“因為那張臉,曾經是他們想換在我臉上的,我見過畫像。”
她堅決抵制那些人給她換臉,宋時玥是知道的,曹文山也提過。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曹文欣才會想著逃跑。
“我在認出那張臉的時候,也被宋燕舞發現了,如果不是當時人太多,可能我就……”
當場斃命了。
這是她現在的想法,當時她存著僥倖心理,自己的樣貌變了許多,也許不會被認出來。
如今想來,是她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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