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見身旁的汙染種時,皇后渾身顫抖了一下,像是被嚇到了。
可當她看清楚站在汙染物中心的人時,臉色頓時變了,拿出了皇后的架子。
“蘇婉清,原來是你在背地裡和汙染種勾結上了!你這個背叛全獸族的叛徒,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
她的吐字清晰,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裡甚至摻雜著深入骨髓的厭惡,表情也隨著聲音而生動地變化。
可蘇妤總是覺得有哪裡怪怪的,又說不上來是哪裡奇怪。
那團黑霧給她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潛意識裡覺得,肯定和汙染種脫不了關係。
她是親眼看見黑霧往皇后的身體裡鑽的。
現在黑霧消失得無影無蹤,醒過來的皇后卻是安然無恙,這也太詭異了吧?
懸在空中的刀刃沒有再前進,卻也沒有收回來。
那畢竟是條活生生的人命,更是自己名義上的母親,雖然沒有多少感情,但她還是不可避免地抱有一絲僥倖心理。
也許皇后真的沒事呢?
面對皇后的質問,蘇婉清不怒反笑。
“母后,你還是少說兩句吧,沒覺得自己呼吸困難,骨頭縫裡像是有蟲子在啃食一樣痛嗎?”
皇后的臉色白了白,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身體的異樣,再次開口說話時,上下排的牙齒都在打架。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蘇婉清的笑容更深了,森然的目光裡像是淬了毒,毫不掩飾自己的恨意。
“沒做什麼啊,只是在你身體裡注入了汙染種的毒素而已,若是想要續命,以後就得每日來求我。”
她對著皇后說完這番話,眼神卻意有所指地看向了蘇妤,顯然是在以此作為要挾。
作為原身的親姐姐,她清楚地知道,皇后對蘇妤的偏愛從來都不是一廂情願,母女倆的感情是雙向的。
她算準了只要把皇后捏在手裡,蘇妤就不敢造次。
然而在吐露出皇后已經中毒的真相後,她卻沒有在蘇妤的臉上看到想要的恐慌。
那波瀾不驚的表情,像是在聽一件毫不關己的事情。
皇后也在此時終於看見了蘇妤,痛覺似乎在見到朝思暮想的女兒後消失了,喜上眉梢,只是笑容有些蒼白無力。
“囡囡!囡囡你怎麼回來了?你瘦了好多,定是在那偏遠之地受了很多委屈吧,都是母后的錯,母后沒保下你,母后好想你……”
開口便宣洩了對女兒的想念之情,可是話還沒說完,她陡然意識到現在的情形,喜色隨即消逝在臉上。
“囡囡,你快走!不用管母后,母后……就是死也不會拖累你的!”
關心則亂,如果此時站在這裡的人是原身,恐怕現在已經要忍不住衝上前去了。
可惜站在這裡的人是蘇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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