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妤權當沒看見,勾著唇問他:“怎麼樣,好不好吃?”
旁邊迦藍月都誇了好幾次了,只有他,一句評價都不給。
琉璃咀嚼後嚥下,給出了肯定的答覆,隨後眼尾微微垂落,聲音輕得幾乎要被烤肉的“滋滋”聲掩蓋,“可惜沈煜不在。”
三公主的本體是一隻白貓,貓科動物的聽力都是頂尖的,所以蘇妤聽見了,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
她看了琉璃一眼,又看了看迦藍月,堅定道:“你們放心,我下午就去找皇……父王母后,向他們說明我的中毒與沈煜無關。”
猶如在飯桌上投擲下一顆重磅炸彈,藏不住心思的迦藍月脫口而出,“你相信毒不是他下的了?”
不是沒有嘗試替沈煜開脫過,只是每回一開口,就會被蘇妤投以要殺人般的目光,還會冷笑著威脅。
“憑你也敢質疑本殿的決定?還是說……你也摻了一腳?”
她像個瘋狗一樣,逮住誰都要咬一口,彷彿全世界的人都要害她,要把身邊所有人都關到地牢裡去上刑拷打。
但此刻她說什麼?
“對,我相信他。醫士們也都說了,並沒有在那碗甜湯裡找到什麼可疑物質,所以我的膚色突然變黑,也許本來就和那碗甜湯沒有關係。”
這些都是早就明確了的事實,可為什麼之前醫士們把嘴皮子都說破了,她就是聽不進耳朵,現在又相信了呢?
迦藍月頭腦暈暈的,琉璃已經替他把心中的話問出了口,猶猶豫豫的口吻像是在試探。
“可是雌主……先前似乎……不是這麼認為的?”
蘇妤也擔心過自己與原身的變化太大會惹起懷疑,但讓她繼續扮演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她真的做不到啊。
牽起一個勉強的微笑,她眼神堅定的像是要入黨,慷慨激昂:
“在這兩天的時間裡,我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進行了深刻的反思與檢討,我認為,從前的我存在太多問題了,偏執又暴躁,對待你們也沒有起到一個雌主該盡的責任……”
她的面色流露出痛惜與懊悔,陡然加大了音量,“所以我決定,我要改變!我要從良!”
半晌無話,一縷發苦的焦糊味兒從烤盤上飄了出來。
迦藍月反應過來,連忙把面前那幾塊黑了的肉夾出來,低著頭忙這忙那,卻不知道在忙什麼,十個動作裡有九個都是假動作。
指望不上他了,蘇妤轉而看向琉璃,表情盡顯真誠,“琉璃,你相信我會變好嗎?”
後者深深地回望過來,看狗都深情,“琉璃相信雌主。”
可他眼底蓄起的謹慎與防備,分明就是不信。
濃濃的挫敗感從蘇妤心中升騰起來,她幽幽嘆了一口長氣,不再多言。
怎麼一覺醒來就變非洲人了呢?這到底是不是中毒?
可惜翻遍了原身的記憶都沒能發現蛛絲馬跡,她一個外來者,眼下肯定是理不清頭緒了。
原身得罪過的人那麼多,總不能無憑無據地猜忌懷疑吧?
化惆悵為食慾,正風捲殘雲著呢,門外忽地由遠到近響起一串雜亂的腳步,侍衛焦急的聲音傳進來。
”!了行不快像好他……他煜沈!下殿了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