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黑成啥樣了?到了晚上關了燈,怕是提著燈籠都找不著人。
他在人魚國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怎麼可能會對如此醜陋的惡雌感興趣?
認定蘇妤的那套對自己沒作用,可醞釀了半天的狠話到了嘴邊,氣勢又削弱了一大半。
“為什麼不是讓沈煜睡在我這裡,你去琉璃那裡?還有!你怎麼進來的?我明明……”
他猛地噤了聲,驚慌失色地東張西望,直到視線在屋裡那些寶貝上一一掠過後,臉色才稍稍平靜。
蘇妤隱去嘴角就快剋制不住的笑意,一本正經地反問道:“你知道怎麼照顧病人嗎?沈煜昨晚可是還昏著呢。”
“我……”迦藍月眼神躲閃。
別說是大半夜照顧病人了,他甚至是有起床氣的。
“至於我是怎麼進來的嘛……”
蘇妤的聲音故意拉長,他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坐在地毯上的人突然往他面前湊了過來,黢黑的臉就差沒擱在他腿上了。
蘇妤原本想問他是不是把那禁制買回來以後,壓根兒就沒有看過說明書。
但瞥見他顫動的睫眼後,臨時改變了主意。
胳膊肘得寸進尺地搭上他的膝蓋,黑乎乎的一顆腦袋用雙手托住。
眼睛眨巴,語氣無辜。
“不知道啊,我把臉湊上去,那門自己就開了啊。”
迦藍月的視線定格在她一張一合的唇瓣上,嫣紅瑩潤的色澤,像是沾了晨露的玫瑰花瓣。
不知道觸碰上去,會不會和想象中的一樣軟嫩……
腦海裡倏然冒出的念頭,令迦藍月身形一僵。
翻湧的氣血轟然衝上頭頂,他不可遏制地低吼出聲:“蘇妤你幹什麼!”
酡紅的臉頰像是喝醉了酒,他連滾帶爬地翻身上床,裹起被子護住全身,躲到了牆角去。
縮成一團的樣子像個蠶蛹,全身上下只露出一雙剔透明淨的眼睛,眼尾已經被染紅。
“你你你,你離我遠點!我警告你啊,你……你別想打我的主意!”
這條純情的小魚還真是不禁逗,怎麼反應一次比一次激烈?
蘇妤“撲哧”地笑了,剛要說話,卻被突如其來的砸門聲打斷。
“迦藍月!迦藍月!你怎麼了?蘇妤!你在裡面是不是?我知道你在裡面!趕緊過來給我開門,再不開我就要拆門了!”
她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沈煜剛才不是已經走了嗎?那現在叫囂著要拆門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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