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琉璃騰出一隻手捋了下發絲,絢爛的笑意自眼底綻放。
“雌主送的。”
他的話似玉石般一顆顆滾落到耳朵裡,迦藍月臉色一變,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般僵硬住了。
而一旁的沈煜將手裡的拖把一扔,轉身幾個縱步就衝了上去。
凌厲的一拳劃破空氣,結結實實地砸在琉璃的臉上,他整個人都被擊得退後了一步。
再度抬臉時,臉頰一側已經燒紅了,可他唇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彷彿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幽幽火焰跳動在赤色眼眸中,毫不畏懼地直視過去,其中的挑釁意味肆無忌憚,密密麻麻地扎進沈煜的眼睛。
他的眉眼徹底沉了下去,周遭稀薄的空氣瞬間被濃烈的戾氣佔據,一句話都沒說,蓄起力的第二拳已經砸了出去。
這樣也不足夠宣洩他的怒火,一腳將琉璃蹬倒在地,密集如雨的拳頭緊接著一道道落下,拳拳到肉的聲響聽起來駭人至極。
琉璃既不還手,也不喊痛,無論捱了多少拳,掛在臉上的笑意始終沒有變過,甚至充斥在眼裡的只有快意。
這是一場全程靜默的單方面施暴,但起因是什麼,他們彼此心裡都清楚得跟明鏡似的。
包括被排除在外的迦藍月。
在短暫的震驚過後,他只是冷眼旁觀著,沒有阻止勸和的意思,也沒有摻和進任何一方的陣容。
可他的內心並不似表面那般平靜,某些念頭在腦海裡翻滾著,愈來愈清晰。
“喂喂,你們兩個幹什麼呢,怎麼打起來了?!”
聞聲趕到的蘇妤也沒能讓沈煜停手。
“停停停,沈煜!沈煜!沈煜你吃錯藥了是不是,人家怎麼得罪你了,你打他做什麼?!”
沈煜充耳不聞地壓在琉璃的身上,不斷重複著揮拳的動作,翻騰的怒色將眼底燒得猩紅,即使琉璃嘴角滲出的血液是那樣醒目,他也絲毫沒有要罷手的打算。
瘋狂的樣子落入蘇妤的眼裡,怒氣頓時也跟著上來了。
施出的異能懸在琉璃的面頰上方,凝出一層透明的屏障來,沈煜的拳頭再次落下時,便只能“咚”一下砸在空氣牆上。
迦藍月趁機將他拉開,彷彿剛才袖手旁觀的人不是他。
“琉璃,你沒事兒吧!”蘇妤看都沒看沈煜一眼,直奔到琉璃的身邊,扶著他坐了起來。
琉璃咳出一口血水來,望著她艱難地拉扯了一下嘴角,“雌主,我、我沒事兒。”
“都咳血了!這能叫沒事兒嗎?”蘇妤忙不迭用治癒系異能給他療傷,責問的目光射向面色陰沉的沈煜。
“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商量,非得把人家打成這樣?沈煜,你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暴力狂嗎?”
記得她剛穿來的時候,琉璃還因為偷偷去地牢裡給沈煜上藥而被原身懲罰呢!
不是好哥們兒嗎,不是情同手足嗎?
怎麼就鬧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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