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於望族【完結】》第316頁 東寧沉了臉(1)

作者:Loeva·2025-09-08

東寧沉了臉,把詩集往桌子上一丟,不耐煩地說:又是這種事!不過是個虛名罷了,何必在意?母親是這樣,如今你又是這樣!要折騰到什麼時候?便是大哥這回死在北邊,我也仍舊是長房的老二,誰叫母親沒早生我兩年?在這種無聊的事qíng上糾纏不休,最是可厭了!大哥又不曾說要搶我的宗子之位,你們一個兩個防他做什麼?更何況,這所謂的宗子之位,我看也無趣的緊,若非我是父親唯一的嫡子,我還不屑去坐呢!他猛地站起身,冷冷地看向文嫻大嫂是你同族姐妹,你本該與她親近些才是,如今卻平白 無故就要生事,真叫人心冷。莫非你對待孃家姐妹,都是這般無qíng?說罷連茶都不管了,摔袖就走。

文嫻眼圈一紅,便拿帕子捂住口鼻嗚嗚哭起來,侍琴攔不住東寧,茫茫回頭安慰文嫻:姑爺定時累著了,心qíng不好,並不是有意兇小姐的。。。。文嫻哽咽:我不過是為他不平,略說兩句罷了,哪裡就要生事了?我是他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子,昨日才拜了堂,他怎麼能這般對我?

侍琴圍著文嫻,不停的安慰,好不容易才讓她平靜下來,勸道小姐,您彆著急,想來姑爺是一時半會沒轉過彎來,等日子一長,他就會明白你的苦心了。

文嫻抽泣道:你沒聽見他的話嗎?他說我待九妹妹無qíng,其實哪是再說九妹妹?竟是再說六妹妹呢1這婚事是他家提出來的,他也應了,到頭來木已成舟,他反倒怪我對六妹妹無qíng?他有qíng,為何當初不娶她?

侍琴愣了一愣,臉上閃過一絲無奈,眼珠子轉了幾轉,方道,小姐,照奴婢看,姑爺當初既然答應了這門婚事,又對六小姐不理不睬的,未必就是餘qíng難忘,說不定是有人在姑爺耳邊讒言中傷小姐呢。您瞧見沒有?方才那個叫佳露的丫頭,跟姑爺多親熱,眼裡簡直就沒把小姐放在眼裡,您還記得表小姐說過的話嗎?表小姐雖不是好意,但是他的話未必就是假的1!

文嫻心中一驚,眼淚都顧不上擦,便急急抬起頭來:真的?不會吧?我認得妙露,去年表弟。。。。不,相公去平陽時,帶的就是她,這佳露相比也是一撥兒的,都是老人。

段表妹當時說的是老人都被攆走了,受寵的是新挑上來的丫頭。可這屋裡,並沒有那樣的丫頭呀?

侍琴道:您仔細想想,那佳露的眉毛眼睛,是不是有幾分象六小姐?她雖名字跟妙露差不多,卻未必是一撥兒的老人,興許是姑爺想讓丫頭們得名字齊整些呢?

文嫻回想,原本還不覺得,卻越想越覺得有兩三分象,心下頓時如墜冰窟。若這通房丫頭的事是真的,那段可柔提到的其他事。。。。莫非也是真的?

秋水在門外聽得分明,暗暗咬牙,忍不住掀起簾子進去道:奶奶休要聽侍琴姐姐的挑撥,奴婢已經打聽過了,那個佳露是大少爺跟前侍候的老人,在這屋裡當了五六年差了,平日行事也最是公正大方,與妙露同為大少爺的左膀右臂,在府中素有威望。奶奶無緣無故便猜疑她,若是露出痕跡來,豈不是寒了這院裡其他人的心?

文獻一愣,神色略緩和了幾分,侍琴卻說,小姐別信她,她定是被那丫頭收買過去了,不然就是奉了家裡二太太的意思,要哄著小姐呢!文獻聞言又是一愣,既不知該信哪一個好了。

秋水不理侍寢,徑自對文嫻正色道:奶奶,您如今已經是柳家的媳婦了,除了奴婢們幾個,還有兩方家人,就沒別的人手了,要在這府裡站穩腳跟,正該恩威並施,多收攏幾個得力的人才是。大少爺身邊的大丫頭,便是頭等要緊的人選,只要把她們收服了,有她們彈壓,底下人又有誰敢違了奶奶的令?您可別在這時候犯糊塗啊!

侍琴反駁道:呸!你臉皮還真夠厚,也不知道得了人家多少好處,就反過來為柳家的人說清了?你可別忘了,你是誰的奴婢!又對文獻說:小姐別信她,那佳露算什麼?憑她是誰,不過是個丫頭罷了,臉面都是主子給的,別說她存心挑撥姑爺與小姐,就算什麼錯都沒有,攆了就攆了,難道老爺夫人跟少爺還會為她與小姐爭吵不成?您是這府里正兒八經的大少奶奶,怎能叫個丫頭轄制住了?

文嫻挺起了胸膛,瞥了秋水一眼,冷冷地道:不是說了叫你在外頭時候,我還沒吩咐呢,你跑進來做什麼?侍寢更是得意地睨著她,快到午飯了,你趕緊去廚房看看,飯菜都備好了沒有?

秋水眼中閃過一絲屈rǔ,也不多說,低下頭屈膝一禮,便退了出去。聽著房中侍寢勸文嫻該如何把柳東寧安撫過來,她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摔袖去了廚房。

通往廚房的路,她昨日就已經走過了,因此認得,但她走到半路,卻故意拐進了另一處院子,跟裡頭的幾個婆子問好,其中一個婆子笑著跟她打招呼:這不是秋水姑娘麼?你怎會到咱們針線房來?可是大奶奶有什麼吩咐?

秋水笑道,大奶奶讓我去廚房看看午飯可備好了,我順路經過這裡,便來向媽媽們問聲好。媽媽們在做什麼?湊過頭去瞧她們手上做的針線,嘆道:好鮮亮的活計,我們這些小輩們。可沒這麼好的手藝。幾個婆子一聽,都樂了,這是當然,我們幾個繡了幾十年呢!我瞧秋水姑娘的針線也不錯,只看你這手啊,就知道也是個熟手,姑娘若是喜歡,閒了只管過來坐坐,老婆子大約還能教的起你。

秋水自然千恩萬謝,有奉承了她們好一會兒,方才走了,她前腳剛走,那幾個婆子邊小聲jiāo頭接耳:大奶奶陪嫁過來的四個丫頭裡,就數這姑娘最和氣了。

可不是嗎,其他幾個,建了咱們連正眼都沒一個,更別說笑著打招呼了。可惜她不是屋裡侍候的,我倒奇怪了,她模樣也不差,說話做事又老成,怎地就不如其他幾個體面呢?聽說在大少奶奶哪裡,是個做粗活的。這婆子嘖了兩聲,從沒聽說過誰家嫁女兒還會陪哥做粗活的丫頭過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聽我外甥女說,大少奶奶不喜歡她呢,因此她雖能gān,卻不受重用。

你外甥女兒怎麼知道這事?我那小姑子的大姑子嫁給了舒從安,做了行大爺的奶孃,你們知道吧?行大爺分家出去後,舒家也跟著一併過去了,如今全家上下都得了極體面的差事,他家大閨女就在行打奶奶身邊侍候,這訊息是從他們那邊聽來的。行大奶奶跟咱們大少奶奶是姐妹,定是在孃家聽到得風聲。咱們大少奶奶啊,跟親家老爺後娶的那位太太不太合得來,這秋水姑娘,就是那位太太的人。

呦。。。。。一個婆子砸吧砸吧嘴,那位親家太太咱們也遠遠見過,瞧著挺和氣的,說來兩家本事親戚,從沒聽說她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呀?大少奶奶這樣做不好吧?到底是孃家人。

誰說不是呢?方才提供了重要小道訊息的婆子瞥了瞥嘴,我瞧這秋水姑娘就不錯,不受重用真是可惜了,換成是在咱們府裡,不定什麼時候就出了頭,白衣娘就是最喜歡提拔這樣的人,大小姐身邊的丫頭也常說,若有個能gān人幫襯就好了。

別的婆子曬道,既是大少奶奶陪嫁過來的,出了大少奶奶,別人是不能用的,你說這些又有什麼意思?

誰說沒有?那婆子挑了挑眉,我昨兒妯娌才見過這秋水姑娘,她親口跟我說的,若是老爺太太凱恩,大少爺與大奶奶又不反對,她家裡好幾個小子還未娶親呢,這不就是好媳婦的人選?

別的婆子便笑話她,美死你了,那可是大少奶奶的陪嫁丫頭!再沒臉,也不是你們家小子能高攀的,說這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那婆子一窒。白了她們一眼,仰頭道,我們家攀不起又怎的?大不了我去做媒,這府裡多的是沒娶媳婦的小子,我們家的孩子攀不上,那幾個管事家的又如何?不過就是大少奶奶一句話的事?

秋水不知幾時已經從廚房折返回來,在院外默默地聽著裡頭的對話,閉上了雙眼,但很快又重新睜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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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之化變 章一十八百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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