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於望族【完結】》第462頁 第四百一十四章心中生怨文怡愣了愣(1)

作者:Loeva·2025-09-09

第四百一十四章 心中生怨

文怡愣了愣,皺起眉頭,不答反問:“這話是她跟你說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嚴厲。

文慧咬了咬唇,低下頭:“是她說的,可是……我知道韓家太太前兩日到過我們家,她原不知道韓公子將房子租給我們了,到了才知道。娘跟她說了半天話,還請她在我們家吃飯。也許……就是那時候說的……”

文怡眉頭皺得更深了,若大伯母蔣氏真有曾經與韓天霜之母碰過面,說話時確實有可能提到親事,但她近來態度不是已經有些鬆動了,不再死盯著韓天霜一人了麼?因此才會在聽到自己說前來赴宴的賓客中有許多年青士子時顯得那麼高興,前些日子也有傳言說她正與別的人家接觸。既然如此,蔣氏又為什麼會拿這樣的條件來誘使韓家答應親事呢?文怡記得柳東行曾提過,韓家人非常希望兒子能在功名路上再進一步,光宗耀祖,但韓天霜卻對功名利祿看得很淡。這一點,她早就跟蔣氏提過了,若後者拿這種事當作籌碼,就沒想過親事即使真的成了,女兒也未必會得到丈夫的敬重嗎?

文怡轉頭盯著文慧問:“六姐姐,有件事你要弄清楚,大伯母是不是真的說過這樣的話?若她當真說了,別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文慧神色黯然:“我不知道娘是不是說過這樣的話,但她可能……真的說過……娘為了我,是什麼事都願意做的,況且這種事在她看來稀鬆平常得很,大哥娶了嫂子之後,不也時時請求葛家的助力麼?老爺為了保住自己的官職,也沒說透過葛家人託關係說好話……”

確實,這種事在官場上並不算什麼,蔣氏隨顧大老爺久在京城,可能早就已經習慣了,也許只是順口一提,未必就真有誘惑的意思。但是六部侍郎的身份在平陽這樣的地方可算得上是位高權重,韓家人若真的對兒子的功名如此看重,確實有可能心動的。可這麼一來,韓天霜心裡又會怎麼想?

文怡思考片刻,方才抬頭對文慧道:“六姐姐,你對這門親事是怎麼看的?若沒放在心上,那無論大伯母對人家說了什麼,都不重要。你又何必因為二弟妹的幾句話便心裡難受?”

文慧一怔,耳根紅了,但很快就臉色刷白,有些踉蹌地起身:“我……我有些頭暈,可能是醉了,出去chuīchuī風……”說罷轉身就走了,文怡驚訝地起身追上兩步,見她直直地衝出了閣樓,想了想,便叫過荷香,命其緊跟著文慧以防萬一,方才回到席上。

不一會兒,橙雲與潤心回來了,文怡讓橙雲去找文慧,卻將潤心叫到邊上的茶室,低聲細問:“二奶奶與六小姐都說了些什麼?你們不是跟著六小姐身邊的麼?怎的讓她們有機會吵起來?!”

潤心忙道:“奴婢當時不在跟前,因橙雲要侍候六小姐更衣,六小姐瞧見外頭的梅花開得好,想要折一枝回去cha瓶賞玩,奴婢便去了,回來時遠遠地瞧見二奶奶來了,拉著六小姐說話,臉色很不好。六小姐起初是不搭理二奶奶的,見二奶奶臉色難看,還駁了幾句,笑著要走,二奶奶惱了,這才大聲罵起六小姐來。奴婢趕緊跑回去,二奶奶已經罵完了,自個兒進了屋子,瞥見奴婢在,還喝令奴婢進去侍候她。奴婢不好違令,便只好看著六小姐臉色蒼白地獨自回來了。橙雲要忙著收拾六小姐換下的衣裳,便與奴婢一道落在了後頭。”

文怡皺眉:“二奶奶如今在哪裡?!”

“她洗了個臉,便挑剔奴婢不懂侍候人,叫奴婢喚她的丫頭過去,把奴婢打發回來了。”

文怡冷笑:“她既嫌棄別人家的丫頭不懂侍候人,那就別使喚啊!”

回到席上時,文嫻已經坐回了原位,看上去似乎心qíng好了許多,嘴邊還含著一絲笑意,正側耳傾聽幾位太太說話,偶爾慢條斯理地cha一句嘴。見文怡回來了,她還笑著問:“妹妹到哪裡去了?今兒可是你們家做東,你這主人怎麼能不在呢?居然拋下這許多客人躲清閒去了,該打,該打!”引得眾人一片笑聲。

文怡心中惱火,皮笑ròu不笑地道:“我只是吩咐下人安排前頭大席上的事去了,怠慢了弟妹真不好意思。”暗下卻在腹誹:誰才是該打的人呢?你也知道今天是我們家做東?你先是在我們家的宴席上鬧事罵人,又嫌棄我們家的丫頭不好,這是在打誰的臉?!誰又跟你做好姐妹了?!

文怡態度冷淡,沒有把話題接下去,反而扭頭跟別人說起話來,熱qíng親切之處叫人無可挑剔。文嫻捱了個軟釘子,不由得有些訕訕的,心下越發惱怒,只覺得這位九堂妹自打丈夫做了官後,越發不講究禮數了,便也板起了臉。再有人跟她攀談,她心qíng還未轉過來,便愛理不理的,那人只覺得她喜怒無常,莫名其妙,方才還那般熱qíng地cha話,如今轉過身就不理人了。幾位堂客都是書香人家女眷,自有傲氣,見狀自然便不再理會她了。

文嫻獨自坐了一會兒,見文怡一直沒有跟自己說好話,旁人也不與自己jiāo談,不由得生起悶氣來,只覺得今日這場宴席沒意思透了,來的賓客都是俗人,只會說些家長裡短,要不然就是炫耀文才,她如此客氣地與她們攀談,結果竟沒一人是懂禮數的,早知如此,還不如不來!

宴席漸漸到了尾聲,文怡已忙活起送客之事來。因為來賓多是母子夫妻父女一道來的,總要前頭大席上的男客說要走了,傳話進來,她才能安排那家女眷坐馬車離開。偶爾也有男客喝得興起不捨得走了,他的太太卻急著回家,要傳話到前頭去“勒令”丈夫告辭的。文怡忙著派人傳話、叫車、送行,心裡又惦記著文慧說的那件事,想要在宴罷之後問一問蔣氏,生怕她提前走了,兩家人如今又不住在一處,問起來多有不便,只得叫丫頭傳話給蔣氏,請她略留一留。

好不容易大部分賓客都離開了,閣樓裡只剩下自家親戚族人,文怡才能坐下稍稍喘口氣。盧老夫人見狀便笑道:“頭一回在外頭宴席,又有這麼多客人,難為你小小年紀能安排妥當,雖然中間有些亂,但也算不錯了,明後兩日好生歇歇吧!”

蔣氏也道:“確實不容易,我象九丫頭這麼年輕的時候,哪裡歷練過這麼大的事?那時候都是跟在老太太身邊學規矩罷了,我記得頭一回幫著管事時,我領的是管碗箸杯碟的差事,因為底下人打壞了兩隻杯子,我還捱了老太太的訓呢!”

文怡笑了:“這也是沒法子的,我上頭又沒有婆婆理事,雖說年輕不懂事,也只能硬著頭皮上罷了。多虧了祖母,先前教了我許多呢,到底是頭一回,今日還有許多不足之處,只盼著下回不要再犯了。”

盧老夫人笑著點頭:“你能這麼想就很好。做事不必心急,不會也可以慢慢學的。”文怡連忙起身恭敬應了。

蔣氏轉頭張望四周:“怎麼不見慧兒?還有五丫頭,方才還說了自家人留下來多說一會兒話的,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人影?”

盧老夫人淡淡地道:“興許她是急著回家吧?”文怡卻抿了抿嘴,收了笑容,轉向蔣氏正色問:“大伯母,聽說您最近見過韓家太太了?可是提起了六姐姐的婚事?”

蔣氏訝然:“哎?你怎麼知道的?見是見過的,但婚事也就是順口一提。頭一回見人,我哪兒能這麼魯莽呀?總要多來往幾回,才好提這個。”

盧老夫人看向孫女:“你怎麼忽然提起這事兒來?可是聽誰說什麼了?”

文怡道:“二弟妹方才跟六姐姐在後頭更衣的屋子裡起了口角,不知是打哪兒聽來這件事,便跟六姐姐說,大伯母拿韓公子的前程做籌碼,要韓家答應婚事呢!六姐姐聽了好生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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