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營雖然人數佔優,但相比較官軍來說裝備簡陋。面對官軍精良的鎧甲和眾多的火器,必須依靠地形和配合。
官軍騎兵已經發起衝鋒,馬蹄踏在土地上濺起一陣陣沙塵。這些陝西來的邊軍騎兵久經沙場,即使在這種不利地形下也衝鋒有序。衝在最前面的騎兵手持長矛,藉著下坡的勢頭,如同一柄尖刀直插義軍陣線。
"穩住!"史大成指揮長槍手站在最前方,他雙手握著一柄加長的鉤鐮槍,"聽我口令——刺!"
幾十杆長槍同時刺出,最前面的幾匹戰馬慘嘶著倒地,將背上的騎兵甩出老遠。但後面的騎兵依然前赴後繼地衝來,長槍刺穿了幾個長槍手,一下子撞開了他們。
劉處直攀上一塊岩石,俯瞰整個戰場。官軍被分割成了三段:最前面的騎兵與史大成帶著長槍手糾纏在一起;中間的步兵被箭雨壓制,擠成一團;後面的騎兵試圖清除路障,卻被滾木阻擋。
"李虎!帶人去幫史大成!"劉處直指著左翼一處即將被騎兵突破的缺口。李虎接令後帶領親兵營五十多人衝了下去。
山崖上的義軍弓箭手不斷放箭,但官軍步兵已經舉起盾牌,組成龜甲陣緩緩推進。那些鳥銃手終於裝好了藥子,開始還擊。一陣爆響,十幾個衝鋒士卒胸口綻開血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過官軍反抗就這些了。先是滾木石頭砸死不少人,又被分割成了三塊。官軍的人越打越少,那個姓趙的游擊一直試圖聚攏部隊,可惜沒有成功,被郭世徵一箭給射死了。
克營三千多人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潮水般淹沒了被分割的官軍。沒有了結陣的官軍雖然武器裝備精良,單兵能力也要強一些,但在人數絕對劣勢下,很快被逐個擊破。山谷中刀光劍影,鮮血染紅了官道的石板。
劉處直帶著手下從側翼殺入官軍步兵陣中。他手中的苗刀已經砍出了缺口,便隨手撿起一柄官軍掉落的長槍繼續拼殺。這些陝西來的營兵確實悍勇,即使身陷絕境也死戰不退。一名滿臉是血的官軍把總揮舞著長刀,接連砍倒三名前營計程車卒,直到被高櫟從背後一刀捅穿心窩。
戰鬥從未時持續到黃昏,最後一股負隅頑抗的官軍被圍殲在一處山坳裡。當最後一名官軍騎兵被長槍挑落馬下時,整個山谷爆發出義軍的歡呼聲。
"清點傷亡!收集兵器!"劉處直的聲音已經嘶啞,但依然沉穩,"看看那些糧車裡到底有什麼!"
所有人迫不及待地掀開剩下的糧車篷布。除了被燒燬的幾輛,大部分糧車都完好無損,裡面裝滿了白麵、醃肉、豆料,甚至還有幾車嶄新的兵器和鎧甲。
"發財了!"小五子抱著一條醃豬腿,笑得開心極了。
老馬頭帶著婦女營開始架鍋煮飯,香氣很快瀰漫開來。打了勝仗又得了補給,所有人士氣高漲,連傷員都忍著痛露出笑容。
劉處直走到一輛看似普通的糧車前,掀開篷布仔細檢查。車廂底部有個暗格,開啟后里面是一疊文書。這是洪承疇給杜文煥的命令,藉由糧隊送過去。
"看來這批糧食到了之後,官軍就要進山圍剿我們了。可惜啊,我老劉打算走咯。"
山谷北側突然傳來號角聲,一隊約兩百人的官軍從山道殺出。看旗號是張應昌的人,想來是來接應糧隊的,沒想到直接撞上了克營。
"來得正好!"劉處直冷笑一聲,"兩百人就敢上,這是多瞧不起我們。"
這支增援的官軍顯然沒料到會面對數千剛剛得勝的義軍。他們衝到半路發現情況不對,想要撤退已經來不及了。
劉處直讓郭世徵率那幾百蒙古人,一個迂迴就截斷了他們的退路。
這場戰鬥毫無懸念。義軍以絕對優勢兵力圍殲了這支冒進的官軍,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半個時辰。
全營稍事休整吃完飯後,帶著繳獲的糧草兵器開始撤退。
谷積山入口屍橫遍野,烏鴉已經開始在天空中盤旋。劉處直命令將死去的官軍都埋了。這次的官軍投降的人數很少,只有五十多人。
"李營官,咱們贏了!"小五子興奮地說。他臉上沾著血和灰,樂得合不攏嘴。
回到營地後,劉處直立刻召集軍官議事。
"諸位,"劉處直指著鋪在桌上的地圖,"根據繳獲的文書,洪承疇調集了一萬五千大軍,分兩路進剿,這也印證了之前狗才的訊息,知道官軍動向後我們可以做的事就多了。
"王嘉胤、高迎祥那邊已經接戰,損失不小。而我們這邊,洪承疇命令杜文煥三日後就動手。"
"。來們我跟不跟狗老那煥文杜看看,進前向方樓石往鄉寧道繞,嶺蘆黃開離們我日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