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趙勝視察營地,大部分人身上連塊好布都沒有,老本兵也只有兩三百人了,今天晚上暫時把肚子糊弄住了,明天若是拿不下隰州自己真的沒有活路了,而趙勝為省一口糧食自己忍著沒吃,此時早就餓得不行了了。
掌盤子,喝口粥吧,他的親兵捧著破碗走過來,碗裡飄著幾粒小麥。
趙勝接過碗,看著親兵一直盯著碗裡,詢問道:“你喝了嗎?"
親兵搖搖頭,我不餓掌盤子你喝了吧。
趙勝把碗塞回親兵手中,“喝下去,這是命令。”
次日黎明,隰州城外。
趙勝的部隊勉強列陣,旗幟在晨風中無力地飄動。
城牆上的守軍早已發現他們,箭垛後面人影晃動。
"弟兄們!"趙勝站在一塊大石上,堅定的對下面士卒說道:“城裡有錢有糧,打下隰州,人人吃飽!”
回應他的是一片片吶喊,這些士卒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搏了,他們舉起各式各樣的武器鋤頭、柴刀、甚至削尖的木棍大喊吃飯吃飯。
趙勝起兵也有兩年了能活下來裝備不至於這麼差,但是為了逃命過河的時候將能扔的都扔了,只有老本兵將武器鎧甲保全了,因為他們有馬。
趙勝組織的第一波攻擊很快被守軍擊退,沒有云梯,只能用簡陋的梯子架上去爬,不是被叉杆推倒就是被滾木礌石砸得頭破血流。
到了正午,趙勝不得不下令撤退數里休整一下。
“死了三十多個,傷了上百。”趙遷清點完人數,臉色更加陰沉,"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啊兄長。"
趙勝剛要說話,突然聽到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他猛地站起身,只見一個偵騎飛奔而來,馬上的人滿臉驚恐。
"官軍!榆林和神木的官軍從後面殺來了!"
趙勝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立刻明白過來原來延綏官軍一直跟在他們後面的,今天專門算計了他們,故意放他們攻打隰州,等他們筋疲力盡時再前後夾擊。
命令所有人集合,向東南方撤退進了山我們就安全了,趙勝大吼道。
但為時已晚東面煙塵滾滾,榆林參將苑攀龍的旗幟已經清晰可見;西面,神木參將艾萬年的部隊正快速包抄過來,趙勝的部隊亂作一團,大部分人驚恐地四處奔逃。
不要亂!一大隊掩護,二隊三隊跟我突圍!"趙勝拔出佩刀,帶頭衝向東南方向。
混戰中,趙勝前胸被一支流矢射中見沒有射透皮肉,他咬牙折斷箭桿,繼續衝殺。
親兵隊長王鬍子帶著幾十名受了他厚恩的老本兵死死護在他周圍,硬是殺出一條血路。
等他們逃到黃土鎮時,清點人數,只剩下一千出頭。
兄弟們,我趙勝無能對不起你們,但我不會向官軍投降的,你們要走就走吧,願意留下的陪我走完這最後一段路。
這些從陝西跟來計程車卒大聲說道:“不掌盤子,我們都和官府有大仇,絕對不會投降,我們就陪著掌盤子死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