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處直心中一沉,怎麼東虜也參與進來了。!
“這位是墨爾根代青多爾袞親王。”阿克圖恭敬地介紹。
多爾袞打量劉處直,用流利的漢語說道:“劉掌盤,久仰大名,我只是讓阿克圖傳達一下我的意思想見見你,沒想到你們居然真的能到大同來,這膽氣倒是十足。”
劉處直按住劍柄:“看來你們東虜是早有預謀了,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多爾袞微笑:“明廷無道,天下共反,你們在關內起事,我們在關外破邊,目的相同,何不合作?”
“合作?”劉處冷笑,“你們這段時間破宣大邊牆進入長城內殺戮搶掠,與匪類何異?”
多爾袞不以為忤:“戰爭難免死傷,我此次帶兵入塞,親眼見明朝如何腐敗無能。百姓飢寒交迫,官軍卻仍在欺壓良民,我們推翻大明的想法與你們起兵的初衷,難道不是一致的嗎,這就是我們合作的基礎啊。”
劉處直沉默不語,昨天才從馬老六那裡聽了後金這次入寇,宣大兩地損失慘重,無數百姓遭殃,曹文詔、左良玉、賀人龍等官軍將領雖然兇狠一樣喜歡害民,但至少做不到將幾萬百姓當成牛馬一樣趕著走,另外後金所破之城堡大肆殺戮,如果真的和他們合作了,以後在百姓眼裡自己就是狗罕見了。
多爾袞繼續道:“只要你們願意配合我軍行動,今天這一萬匹馬,你可以帶走,只需付市價的一半。”
這條件誘人至極,一萬匹馬足以讓義軍戰鬥力提升數倍,轉戰速度大大加快,但劉處直腦海中浮現出那些被後金殺害的百姓慘狀。
“你們在宣大地區燒殺搶掠,婦女被辱,老幼被殺,這也是為了反明?”劉處直質問道。
多爾袞面色不變:“戰爭殘酷,但我保證,若你們與我合作,將來取得天下,百姓自會安居樂業。”
劉處直突然明白了什麼:“你根本不是來賣馬的,是吧?這是個圈套。”
多爾袞微微一笑:“我只是想見見大明塘報中提到的流寇頭子,大金大汗很欣賞你們的力量,希望能攜手共圖大業。”
就在這時,李狗才策馬靠近劉處直,低聲道:“盟主,四面山坡後有蒙古人的伏兵,至少兩千騎兵,正在慢慢合圍。”
劉處直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多謝親王厚愛,但義軍為漢家子弟,不與東虜合作,這些馬,我們不買了。”
多爾袞眼神冷了下來:“劉盟主不必急於決定,我已備好酒宴,何不邊飲邊談?”
劉處直環視四周,只見東西兩側山坡上已隱約出現騎兵身影,陽光下的鎧甲反射著冷光,南面來的路上,也有隊伍正在移動,形成包圍之勢。
“親王的好意心領了。”劉處直朗聲道,“只可惜我們的酒,與塞外的酒,終究不是同一個味道。”
說罷,他猛地調轉馬頭:“撤!”
五百親兵立即組成防禦陣型,向河谷出口移動,多爾袞沒有立即下令追擊,只是眯著眼睛看劉處直的背影。
“墨爾根代青,要追擊嗎?”阿克圖問道。
多爾袞搖頭:“讓他去吧。他會改變主意的,派人暗中跟著,看看他們的營地在哪裡。”
劉處直率親兵疾馳回營,立即下令全軍拔營南撤。
“東虜怎麼會知道我們的行蹤?”高櫟一邊整隊一邊問。
郭世徵臉色凝重:“我們騎兵裡面蒙古人有數百,恐怕中間有內奸,或者他們早就盯上我們了,那個多爾袞這次入塞除了劫掠物資和青壯牲畜,明顯是想拉攏各方反明力量。”
劉處直點頭:“他說的合作,無非是想讓我們聽他們的指令襲擾各地,等推翻明廷,下一個就輪到我們了,媽的現在如果不是實力不濟,老子絕對滅了他們。”
隊伍迅速往邊牆行軍,但塞外地形開闊,難以隱藏行蹤,不久,探馬來報,後方有騎兵遠遠跟著,既不靠近也不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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