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畢竟還是一個龐然大物,幾千官兵的損失並不能影響到什麼,在寧州戰後經過一月時間調整,洪承疇手上又有了一把牌。
與此同時,河南西部,澠池縣。
西營大軍駐紮於此,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得到了朱陽關三千多降兵的補充,西營實力暴增。
縣城裡面正在殺豬宰羊,香氣四溢,張獻忠履行了他的諾言,讓新老弟兄飽餐,除了在朱陽關大吃一頓,到了澠池攻下縣城後又搞了一次,兩頓大餐下來,這三千兵馬基本上就姓張了。
八大王張獻忠雖然有各種各樣的缺點,但是對於這些當兵的他還是非常上心,自己吃肉也不會忘了給兄弟們留根骨頭。
他端著酒碗,穿梭在人群中,不時拍著新降士卒的肩膀,大聲許諾著以後的富貴。
“弟兄們!吃飽喝足!跟著咱老子,這河南湖廣的花花世界,就是咱們的!”張獻忠滿面紅光,對身邊的義子們說道,“看看,咱老子說什麼來著?天無絕人之路!他洪承疇縮在陝西當烏龜,這河南,就是咱的天下!”
張可旺同樣興奮,他負責整編投降官軍,雖然忙碌,卻幹勁十足:“大大,新來的官軍弟兄們士氣不錯,那些降兵都說,早就受夠了官將們的窩囊氣,願意跟著八大王吃香的喝辣的。”
“好!可旺,這都是咱西營的本錢!”張獻忠大笑。
在一片喧囂之下,暗流仍在湧動。
距離西營大營數里外,混世王武自強的營地裡,氣氛則要冷清得多。武自強、蠍子塊拓養坤、掌世王、整齊王等幾人圍坐在一處火堆旁,臉色都不太好看。
“呸!瞧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武自強狠狠啐了一口,“吃獨食,也不怕噎死!”
掌世王陰惻惻地道:“他張獻忠不仁,就休怪咱們不義,這河南地面寬廣,何必非要跟他綁在一起?各走各的陽關道便是!”
“對!”整齊王附和道,“咱們幾家合起來,也有一萬多人,未必就不能開啟局面。聽說豫西的永寧、宜陽一帶富庶,不如咱們去那裡?”
武自強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好!就這麼定了!明日咱們就去跟張獻忠辭行,看他能說什麼!”
次日,武自強等人果然來到西營大帳,向張獻忠提出分兵行動。
張獻忠坐在虎皮椅上聽著他們的理由比如說為避免大軍聚集,糧草難繼、分兵以迷惑官軍,擴大聲勢等等。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哦?幾位兄弟是想單幹了?”
武自強硬著頭皮道:“八大王言重了,只是權宜之計,互為犄角而已。”
張獻忠也知道,經過朱陽關之事,這幾人已生異心,強留無益,反而可能引發內訌。
他哈哈一笑:“也好!既然幾位兄弟已有打算,咱老子也不強留,那就祝各位旗開得勝,多發財帛!若是遇到硬茬子,隨時可以回來找咱老子!”
他答應得如此爽快,反而讓武自強等人有些意外,心中更是打定主意要儘快遠離這個翻臉無情的傢伙。
很快,混世王、蠍子塊、掌世王、整齊王等部共約一萬八千餘人,拔營東去,朝著永寧、宜陽方向進發,至於搖天動因為實力太弱小了,還是跟著張獻忠混。
看著他們遠去的煙塵,張可旺有些擔憂:“大大,就這麼放他們走了?萬一他們向官軍出賣我們可怎麼辦?”
“走了乾淨!”張獻忠不屑地撇撇嘴,“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跟著咱們,還得防著他們背後捅刀子,現在好了,咱西營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至於出賣還不至於,去年咱老子好歹救了蠍子塊一次。”
他轉身對其餘部下下令:“整頓人馬,咱們也出發!先去南陽會合曹操後,再把這豫西之地,攪他個天翻地覆!”
就在張獻忠在南下南陽,武自強等部進兵永寧、宜陽之間時,洪承疇期盼的援軍,開始陸續抵達關中。
首先到來的是延綏總兵王洪的五千延綏邊軍。這些來自延綏各邊堡的軍士顯得風塵僕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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