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兄弟駕駛著一輛越野車,行駛在蜿蜒盤旋的雪山公路上。不巧的是,此時正值寂靜的深夜,天空還飄起了鵝毛般的大雪,嚴重阻礙了視線。儘管車子安裝了防滑鏈,但山路實在太過崎嶇危險。無奈之下,石家兄弟只得勸誡孟詩雅放棄車子,選擇步行前往玉家別墅。
孟詩雅雖心裡著急,牽掛著許凡和阿黎的安危,但也明白石家兄弟所言在理。於是,她聯絡了分公司總裁,將車子停放的位置傳送過去後,便與石家兄弟一同徒步上山。
碩大的雪花在狂風的裹挾下,不時地拍打在三人的臉頰上。即便他們已經戴上了護目鏡和口罩,仍能感覺到臉頰被雪花擊中後隱隱作痛。
然而,一想到許凡和阿黎此刻下落不明,孟詩雅內心的焦急便無處安放。她在這大雪瀰漫的山路上奮力奔跑,速度之快,就連石家兄弟一時之間都有些跟不上。
三人行至一處寒嶺角落旁時,乍然間,竟看到天空中有冰藍色的光芒,隱隱照射進前方雪山的山巔之中。
三人好奇之下,便凝目望去。透過密集的鵝毛大雪,他們艱難地看到,在那雪山山巔的上空,赫然有一處冰藍光華急速流轉,為這漆黑的天空添上了一抹絢麗的色彩。然而,由於距離太遠,再加上暴風雪阻礙視線,三人終究沒能看清楚那絢麗的冰藍光芒究竟為何物。
孟詩雅此時無心欣賞這些,不知為何,她心中有一種強烈的篤定,她的許凡就在玉家風水別墅那裡。
眼見目的地近在咫尺,情急之下,她脫口催促道:“黑子哥、雷子哥,快別看了,趕緊趕到那處別墅那邊吧。”說罷,她也顧不上形象,手腳並用,在這充滿積雪且蜿蜒的山間道路中,艱難地朝著玉家別墅的方向前行著。
石家兄弟見狀,彼此默契地對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旋即便吃力地跟上孟詩雅的腳步。
玉家別墅這邊,當耿小蝶破窗而出,於風雪交加的寒夜毅然升空之際,別墅裡瀰漫的寒氣陡然消散了不少。
許凡與阿黎兩人趁機運轉體內功力,極力化解侵入體內的寒冥鬼氣。
由於阿黎的真元本就是寒冰屬性,因此她比許凡早幾息時間,便將侵入體內的寒冥鬼氣逼出體外。隨後,她來不及稍作休整,便單掌抵住許凡的後背,運用自身功力相助許凡。頃刻間,許凡也立時恢復了行動能力。
阿黎剛想提醒許凡速速離去,然而還沒等她把話說出口,許凡便已急速來到蜷縮在沙發上的陳連濤面前,一把將被子揭開。
許凡詫異的發現,此時陳連濤身上的被子竟凍得僵硬無比,而他身上的衣服也泛起了薄薄一層冰屑。陳連濤整個人顫抖不止,髮絲、眉毛以及睫毛上都閃爍著晶瑩的冰珠。
許凡急忙不動聲色地將陳連濤扶起,說道:“陳先生,現在情況危急,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你清醒一點!”
此時的陳連濤還被凍得瑟瑟發抖,嘴裡不住地呢喃著:“小,,小蝶,別殺我,求求你……”
阿黎見狀,幾步上前,不由分說,朝著陳連濤的臉上“啪”地重重抽了一個耳光,隨後厲聲喝道:“陳連濤,不想死就趕緊跟我們走!”
言罷,阿黎看了一眼許凡,不再遲疑,轉身離去。陳連濤這時腦袋漸漸回過神來,可許凡已經沒時間等他徹底清醒,一把將他扛起,緊追阿黎的腳步而去。一行三人就這樣疾步離開了玉家別墅。
三人在滿是積雪的下山路徑上急速前行。陳連濤這時才真正清醒過來,問道:“許先生,我……我沒死嗎?小蝶呢?”還不等許凡開口,阿黎猛地迴旋一步,掄起掌刀,“砰”的一聲砸在陳連濤的脖頸上,將他擊暈過去。
許凡見狀,臉色驟然陰沉下來,質問道:“阿黎小姐,你這是幹什麼?”
阿黎無奈地解釋道:“許少爺,如今情況危急,性命攸關,我們沒時間照顧他的情緒了。把他擊暈,我們才能施展身法,快速離開。不然帶著他這個凡人,我們無法動用修為,光靠兩條腿,能躲得過飛殭屍王和寒冥鬼王的追殺嗎?”
許凡聞言,頓時面露慚愧之色,滿懷歉意地回應道:“對不起啊,阿黎小姐,我誤會你了。”
阿黎沒好氣地搖搖頭,說道:“好啦,我的許大少,咱們真沒時間在這兒囉嗦了,快走!” 隨後,許凡扛著陳連濤,與阿黎二人分別化作金光與藍芒,急速朝山下行去。
然而,行至山腳處時,兩人突然感到一陣沉悶的心悸,彷彿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強行遏制住跳動。兩人同時心中驚呼:“不好,是天道警示!怎麼回事?”
霎時間,他們周身凝聚的氣勁崩碎,金光與藍芒驟然消散,二人也無力地跌落在雪地之上。
過了片刻,這種恐怖的感覺才緩緩消退。一向沉穩冷靜的阿黎,此時也忍不住抱怨道:“該死,究竟是哪個傢伙,在這麼惡劣的天氣,深更半夜還出現在這寒嶺雪山?”
此刻,暴雪紛飛,狂風怒號。儘管環境嘈雜,但阿黎這一聲抱怨,在空曠的寒嶺雪山中還是傳得老遠。這聲音頓時讓不顧一切趕到此處的石家兄弟與孟詩雅三人清晰地聽到。三人聽到阿黎的聲音,不由得喜出望外。孟詩雅扯著嗓子,朝著他們的方向喊道:“阿黎,許凡,是你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