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神色稍顯鄭重,“師尊有件事要問你,這關乎你日後的修煉方向。丫頭,你是想做個逍遙修士,不理會塵世煩擾,不在乎實力強弱,只求內心灑脫?”
“還是希望能修煉最頂尖的功法,成為修煉界中令人矚目的強者,甚至最終破空成神?這兩條路,你更中意哪一個?”
沈冰心聞言,腦海中瞬間閃過從小到大的畫面,打記事起,父母和周遭人便總把她與沈若兒放在一起比較。
從最初的懵懂不知,到後來漸漸明白父母態度裡的無奈,再到無數次與沈若兒暗暗較量時,無論自己如何拼盡全力,對方只需常態應對,她卻始終找不到任何一處能勝過對方的地方。
每念及此,一股強烈的不甘便在心底翻湧。
思慮至此,她眼中驟然閃過一絲決絕,語氣堅定地回應道:“師尊,如果可以,弟子想要修煉最頂尖的功法!哪怕要經歷千磨萬難,也要終有一日會當凌絕頂!”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哽咽:“弟子想站到最高處,告訴所有人,冰心不比若兒差……”
話說到最後,她靈動的眼眸已蒙上一層水霧,倔強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著轉,卻被她死死忍著,未曾落下一滴。
清舟看著沈冰心這副模樣,目光中滿是濃郁的心疼。他輕輕拍了拍沈冰心的肩膀,溫聲道:
“冰心,不必將那些世俗眼光放在心上。在為師眼中,你和若兒皆是天賦出眾的孩子,各有千秋,本就不存在誰比誰更好。”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柔和:“冰心乖,別難過,你想修煉頂級功法,師尊定會為你安排好日後的修煉道途。但你也要答應師尊,要多去想些美好的事情,別總讓過去的事侵擾心神,好嗎?”
師尊的話語如同一道暖流,瞬間擊潰了沈冰心心中積壓的千般委屈、萬般不甘。
她抬眸望著清舟,見他目光裡滿是關切與擔憂,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如此真切地疼惜著。
內心的情緒驟然翻湧,再也剋制不住,她一把撲進清舟懷裡,肩膀微微聳動,嗚嗚地哭了起來,哽咽著重複道:“師尊……謝謝你……”
清舟感受著懷中小丫頭難以抑制的委屈,心頭一陣揪疼。
他像哄孩子般輕輕拍著沈冰心的後背,柔聲安撫:“冰心,別再難過了。以後有師尊在,絕不容許任何人再讓你受半分委屈!”
話音落下,他心中已暗暗下定決心:待禁淵開啟,無論其間有多少艱難險阻,也要為愛徒尋來“極冰通天訣”這神級功法。
定要助她踏上巔峰,真正“會當凌絕頂”,如此,才不辜負這份師徒情分。
沈冰心在師尊的安撫下,心情漸漸平復下來。她看著自己把師尊衣襟哭花的地方,有些難為情地撓了撓頭,小聲道:“對不起啊,師尊,弟子剛才失態了。”
清舟呵呵一笑:“無妨。”
話音剛落,師徒二人便聽到靈威歡快的腳步聲朝這邊趕來。待他走近,乍一見沈冰心像是哭過的模樣,臉上的笑意頓時一僵。
他幾步上前,一把拉住沈冰心的手腕將她護在身後,語氣急切地對清舟道:
“師叔,師妹這是犯了什麼錯?您怎麼還把她給教訓哭了?我可跟您說,師妹是女孩子,不能像師尊和師伯對我和田威師兄那般嚴厲,女孩子是需要呵護的!”
沈冰心聽聞靈威誤會了師尊,下意識想開口解釋,清舟卻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嚴肅又似玩笑:
“你個臭小子,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師叔我看見你就頭疼。”
他話鋒一轉,“現在給你個任務,趕緊拉著你師妹,給她介紹介紹咱們冰宮的瑰麗景色和種種門規。她今天心情不太好,晚間帶她回來時,師叔要看到她開開心心的,否則看我怎麼收拾你這頑皮的小子!”
靈威見狀,立刻沒臉沒皮地呵呵一笑:“師叔放心,您就把師妹交給我吧,保證照顧好!”說罷,不等沈冰心跟清舟道別,便拉著她一溜煙跑沒了影。
清舟望著兩個孩子離去的方向,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