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痛楚深入骨髓,似萬蟻噬心,連魂體都在寸寸碎裂,他蜷縮著身軀劇烈痙攣,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髮絲瞬間泛白如霜,冷汗從額角滑落,眼底滿是極致的惶恐與不甘,嘶啞的嗓音艱難擠出:
“姑娘……可否讓在下死得明白?你究竟姓甚名誰?”
沈冰心依舊閉目凝神,周身冰霧繚繞如凝霜,寒氣壓得周遭空氣都似要凍結。聞言她柳眉未動,僅掀了掀唇角,語氣毫無半分波瀾,字字冰寒刺骨:“無可奉告。”
阿魯扎聞言,心頭湧起滔天遺憾與不甘,暗自咬牙:
“可惡!只要這小丫頭片子報出姓名,遠在萬里之外的師尊必然能隔空察覺!待師尊查明我的死因,定能為我報仇,可沒料到她竟如此謹慎——眼見我即將灰飛煙滅,竟半字不肯透露!”
隨著阿魯扎渾身乾癟如枯槁乾屍,靈魂更是寸寸皸裂、迸散出細碎的魂光,他再也抑制不住,淒厲的慘嚎聲穿透了龍捲轟鳴!
就在他魂飛魄散的臨界之際,沈冰心忽然感知到——他皸裂的靈魂深處,竟藏著一抹令她心悸膽寒的詭異印記,那氣息陰冷霸道,隱隱透著不可捉摸的危險。
謹慎之下,沈冰心當即停了寒玄納氣訣的運轉,不再吸納他的靈魂之力,留了他一絲微弱真靈——也算未曾趕盡殺絕,給了他重入輪迴的一線生機。
隨後她手掌微旋,掌心驟然噴薄出強橫無匹的掌力!
“砰”地一聲巨響!
阿魯扎的乾癟身軀瞬間被炸成漫天碎塊,剛一迸散便被呼嘯的冰雪寒龍捲狠狠吸扯,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沈冰心一掌斃掉阿魯扎後,當即收斂功法與天賦神通。
眨眼間,那道貫通天際、裹挾著漫天風雪的冰雪龍捲便轟然消散,化作一縷縷精純至極的本源力量,盡數迴歸丹田深處。
收功完畢,沈冰心長長舒了一口氣,周身縈繞的冰霧漸漸散去,宗師境巔峰的氣息如淵般內斂。
她抬眸望去,只見雪長老正立於身前不遠處,面帶溫和笑意,眼神中滿是慈祥與欣慰。
沈冰心見狀,連忙抬手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弟子多謝雪老指點。”
雪長老抬手輕捋頜下銀鬚,呵呵一笑,聲音溫和:“不錯不錯,短短時日便晉至宗師境巔峰圓滿。冰心無需多禮,你既無恙,老夫便不打擾你的歷練了。”
說罷,他悠然轉身,於虛空中緩緩踏步。
每向前邁出一步,身影便會淡去一分,彷彿與虛空融為一體。
不過數步之間,雪長老的身形便徹底消散無蹤,只餘下一縷若有若無的清越笑聲,在天地間淡淡迴盪後,歸於沉寂。
沈冰心感受著體內雄渾內斂的宗師境巔峰之力,不由得喜出望外,嘴角漾開一抹笑意。
極冰通天訣第四層“寒冥幽痕”已然修煉圓滿,丹田內本源之力澎湃如潮,只要夯實根基、靜待機遇,便可著手衝擊第五層,徹底邁入大宗師之境!
出冰宮前,她萬萬沒料到,短短時日里竟接連撞上機緣,實力實現跨越式飆升。
然而這股喜悅還未在臉上停留太久,幽風谷正北方傳來的陣陣動靜便將她驚得回神。
沈冰心凝神探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眸中冰寒驟起:“該死!究竟是誰,竟敢率領上千軍士直撲幽風谷?”
她心頭一緊,念頭急轉,“莫不是拓家豢養的私軍?可惡!這拓家竟敢如此膽大包天,目無王法!”
想起對劉玉翠的承諾,想起拓家的橫行霸道,她恨不得立刻殺向拓家,取拓君超的狗命。
但轉念一想,秋菊和夏初還在護送著那些無辜的少男少女與孩童,沈冰心瞬間冷靜下來——比起逞一時之快,護住這些人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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