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魚走過去站在李霄身前,盧安往前走了一步被李霄制止了,盧安感覺危險,整個人戒備起來,做好了隨時抓起主子就跑的準備。
宋魚冷冷開口:“我在山上未曾見過你們。”十一歲的小臉上出現了這個年齡段不該有的冷漠、漠然、冰冷、無所謂。
她說了話,就如一個強者在他眼前對他提出了威脅。
越是武力高深,越能感知危險,李霄感覺到冷意,一點不敢小瞧眼前人,特別是此時他還中著毒,盧安只會跑,他示弱著點頭應和:“是,在下並未見過姑娘。”
強龍不壓地頭蛇。
“嗯”,宋魚滿意了些,若這兩人不侵犯她的利益,她也不用殺人滅口。
隨著她的一聲“嗯”,盧安覺得自己心頭的危險感降低了些。
宋魚說道:“我今日在山中遇到了一武者,他打了四頭野豬,但因為無法帶走,最後將豬給了我。”
李霄這下完全聽出了宋魚不想讓村裡人知曉她單獨打了獵這件事,看她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十足,李霄相信只要他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自己一定會死得很慘。
他不想去試探別人的秘密,遂正色說道:“姑娘真是好運氣,或許武者是為了尋虎而來。”
宋魚再次點頭,看了一眼他的手腳說道:“你中毒了?軟筋散嗎?”
他全身有氣無力,這個世界有武者存在,應當是中了傳說中的軟筋散一類的藥物。
末世時,醫生在狂暴的蛇類毒素中提取出了一種長效抑制劑,能造成異能者全身麻醉,可抑制異能與人類身體動作,用了長效抑制劑,效果與眼前人的狀況差別不大。
皆為全身無力,頭腦清明。
“我中了散功丸。”他已經不驚訝了,一個山中獵戶村裡的姑娘,居然也懂這些。他沒聽過軟筋散,但顧名思義,想來也是極為毒辣的。
他原本便武力高深眼力驚人,看了宋魚以為這個村中人人武力高深,這才能培養出小小年紀單獨打野豬的小獵人。
一接觸了村人才發現,這就是個普通的獵人村,唯一特別的只有眼前正在威脅他的小姑娘。
“解了毒便會離去嗎?”
“在下身上有暗傷,或許要養一段時間。”至少要將手下聚攏起來,否則出去了還是要被追殺,任他武力高深,也難敵對方人多。
宋魚點點頭,打消給他解毒丸讓他離開村子的想法。
李霄不知自己水靈靈地錯過了解藥,還在心中暗自嘀咕這姑娘溢散的危險氣息與尋常武者不同,仿如戰場上拼殺的老將,見過的生死太多,殺意能凝成實質。
這種感覺,比他在戰場上拼殺了幾十年的爹還凝實,那日盧安看了她殺豬,回來告訴他的一招一式也全指向這姑娘的乾淨利落,沒有一招多餘,全是殺招。
不過她的殺意又與招式的靈活性不符。
至於還躺在院子裡的那兩頭暈過去的豬,她沒動手殺了,或許只是考慮到了一下子吃不完這麼多肉,要留著慢慢殺。
王春香整理好客房踏出房門那一刻,宋魚身上的氣息全變了,冰冷到怯生生的轉變,不過一瞬間。
李霄知道她其實不是很怕他們說出她的秘密,畢竟村裡人都是看著她長大的,未必信他們。試問一個害羞了十幾年的小孩,如何會獲得冰冷冷的殺氣,如何懂得殺野獸的竅門。
“魚兒,你怎麼過來了?家裡不用幫忙了?”
“馬上要吃晚食了,奶奶讓我過來尋您過去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