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防隔壁宋毅聽到,盧安小聲說:“主子,宋姑娘應當是練的雙刀,我看她動作嫻熟,那樣子沒個幾年練不成。”
李霄盤腿坐在床上運轉內力,意圖將藥毒儘快驅散,“那日殺豬,她用的是單手獵刀?”
“是,但今日她所用刀法更為靈活,屬下覺得她原來便是用的雙刀,她的滾雲刀與陰陽扣我看老齊練過,殺氣沒宋姑娘這麼重,她年紀還小,會不會有高手在村中?”
李霄搖搖頭,“這村子並無異常。”
想到她說自己那日殺豬是山中武者所殺,便知曉了她用單手是為了掩藏自己的武力。天光未明便起來練刀,也是為了不讓村裡人發現自己武力好。
不對盧安隱藏,或許是認為沒必要,她看起來並不在乎除村人以外的人的感受,不過他猜想,宋魚展現出的一定不是她全部的實力,甚至只是冰山一角。
他不知道她為何對身邊人隱藏實力,但也不欲去深挖別人的秘密。
“以後不用再關注宋姑娘,她不會對我們不利。”盧安得令,他又道:“你今日便先出去送一封信,讓雲部的人到赤峰山集合,將封奎也叫來,找麗娘給我帶解藥。”
“霧部的人先放在外面,不要在宋家村附近燃信彈。”霧部便是這次隨他一起出來處理事情的七人,為了引開後孃的人手散了開去,只剩盧安一人。
燃了信彈,不止霧部的人會發現,一直在赤峰山中尋人的人也會發現,這次後娘下了血本,幾百名殺手同出,如今他虎落平陽,引來了人會很麻煩。所以他這幾日寧願讓盧安帶著他冒險,也沒有點燃信彈。
“是”,盧安一番準備,向宋毅詢問了附近城鎮的路線,又請宋毅看顧自家主子,便一人出了山。
那頭,宋魚想到李霄二人進村並未做掩飾,看他二人不像被野獸所傷,中毒加內傷,或許是被人追殺,便覺得宋家村有危險。
殺手的心是冷的,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冤枉的,若是有人來問,村人說錯了話,那豈不是要招來殺身之禍!
她拿了奶奶做的餅子和熱好的昨夜的肉菜,拉著宋紅玉一起到了隔壁。
“伯孃,宋毅哥,我們送些剩菜過來。”
王春香笑說方蓮太過客人,留著自家慢慢吃才好,話說完了倒也沒有推拒,給了宋魚兩個大芋艿。
宋魚將芋艿放在火塘邊,轉頭四顧。
不見李霄,便問道:“客人沒起嗎?我給他拿了個餅子,奶奶多做了幾個。”
客房門開著,許是昨夜終於有床睡,李霄已經好了一些,身上力氣多了些,恰好撐著牆壁慢慢挪了出來,宋毅趕緊過去扶著他:“李公子,可是肚子餓了?”
李霄道謝,一臉不自然:“多謝宋兄,宋兄可否扶我出去一趟。”他看向後門。
宋紅玉反應不過來,張口便問:“天寒地凍的,出去做什麼?”她生病的時候,她娘便一步不讓她踏出屋門,尿壺都給她備著。
想到尿壺,突然想到人有三急,宋紅玉一張臉爆紅,深知自己說錯了話,羞得一扭頭趕緊跑進自己屋子關上了屋門,不敢出來了。
“這孩子真是!”王春香也鬧了個大紅臉,只有宋魚一臉懵懂的樣子,實際上她只是不在乎,尿個尿罷了。
宋毅趕緊扶著越來越不自在的李霄出了陽溝。茅房在陽溝的豬棚後面,宋毅家陽溝寬敞,今日不再是陰天,陽光已經斜斜撒進來。
解決完了生理問題,李霄想透透氣,便請宋毅給他準備了一張靠背小凳,在陽溝後坐著曬太陽,一邊聽孱孱流水聲。
宋魚給他拿了個餅子過來,遞過餅子,她直接開口問:“有人追殺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