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不會管你家中剩下的是男是女,不去做事,都得餓肚子,天上不會掉個餡餅下來。”
宋紅玉:“那怎麼才能不危險?”她很怕宋魚死了。
“除非……離開赤峰山……”這個念頭她也起過,家中孤兒寡母的,出去受人欺負和在山裡與野獸爭命,宋毅選擇了後者,說服了她。
可是她心中時常擔憂,宋毅雖然身手靈活,從前與他爹學了些拳腳,卻仍然經常受傷。
若能出去,能換個活法那就好了。
方蓮大哭後睡得很快,宋虎小,哭了一場也倒頭睡去了,宋魚睜著眼睛,也在和王春香想同一件事,若是能出去,奶奶就不用總是擔驚受怕。
人總是欺軟怕硬的,在別人眼中,他們一家老小便是弱者,是軟柿子。
他們老小几個自己出去,總歸會受些外人的欺負,她年紀還小,背地裡收拾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對付別人還是弱了幾分,她這脾氣也容易惹官司,這不是末世,不能在人前隨便殺人。
她是個直心眼子,玩心眼她玩不過城裡的篩子們。
她不想奶奶從一種擔憂裡跳到另一種擔憂中,若是如此,還不如不去。
若是能讓村裡人與她們一起出去就好了,族人多,別人總歸會忌憚一二。
——
第二日一早,宋魚早早起來練習,她現在已經不拿雙棍,換成了雙刀,兩把不一樣的刀,都是宋剛留下的,一把匕首,一把短獵刀,長短不一卻不擔心別人發現她的秘密。
跛腳的封奎從宋毅家屋頂上飄了下來,乾脆站在宋魚不遠看她練刀。
天暗,站得高了他有些看不清動作。
宋魚早感覺有人盯著自己,此時也懶得停下來。
封奎一手身前,一手身後,站得筆直,看得目不轉睛。
他聽盧安說過他對這個姑娘的感受,盧安認為她必定有其他底氣,不僅自己殺不了她,她還能反殺。
盧安對危險的敏銳數次救了主子,從前的對敵中他也能提前感知危險,他心中是有幾分信的。
眼前的人,確實有幾分不對勁,招式與身體動作不相匹配,身上的氣勢也與年齡不符。
不過他們彼此無仇,姑娘對家人的在乎又如此明顯,昨夜鄰居的聲音他聽得一清二楚,他也不怕她露出底牌突然暴起殺人,畢竟她有軟肋。
他沉靜下來,認真看向她的一招一式,看到趣味處還忍不住點評一二。
“你這刀法很是有趣,招招要人命,嗯,可惜攻防不協調,太豁出命去死得快。
“哎,”封奎伸手向下斜切,“這斜劈不對,應當再斜三分,你人矮,斜些才能致人死地……”
“若展翅後接個前撲旋刃絞剪,對敵者會死得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