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魚本來就是故意要慢慢展示自身實力,鍛鍊的痕跡又如何會消除,但凡有些眼力,都能知曉宋魚功夫不錯。
關藺河想起昨日宋麗麗便說過,宋魚打獵很是厲害,她身上有些功夫,看如今這些刀痕的高度,此處練刀的正是宋魚。
他又開始感傷,不禁想到剛被送走不久的關詠菲,十指不沾陽春水,細弱天真,一委屈就哭。
眼前這些痕跡如此鋒利利落,這得多辛苦才能練成。
這個孩子或許沒有哭的資格了,她已經開始打獵養家。
關藺河真是將他這二十幾年未曾感過的傷全在這兩日感完了。
他剛嘆了口氣,就見村道上來了一輛帶頂棚的牛車,宋老二走在一邊,邊走邊指著宋魚家在說著什麼。
關藺河突然就緊張起來。
是不是……
妹妹回來了!
如他所感,牛車上的人正是宋魚他們,一早城門剛開她們就帶上宋麗麗趕著出城,宋大山幾人昨夜便租了輛牛車,牛車送到宋家村又立馬空車回鎮,宋魚等人則趕了自家牛車。
聽到有人在他家住著,大家都想到了關藺河。
除了宋魚以外其餘人都很緊張,就怕宋魚馬上要跟人走了。
常松一一歸整了家中的物品,走出堂屋門,深深吸了一口山中潮溼而清新的空氣,看到自家少爺望著牛車,他也想到了或許是宋魚來了。
連忙上前給關藺河整了整衣裳,便恭敬站在關藺河身後,兩人一同走到了院子門口。
“伯孃,這是關大人,這是常大人。”宋老二給方蓮介紹二人,宋鐵竹趕過來神情怪異地看向關藺河。
關藺河抱拳行禮,“實在是抱歉,昨日未請便至,還請奶奶原諒。”
他本人聲音雖清冷,此時卻也顯得溫和,看起來人很有禮。
常松趕緊也跟著主子行禮,且腰彎得更低。
方蓮未曾躲開行禮,受了下來。
看著抱拳行禮的男子一直未曾抬頭,方蓮的眼睛漸漸溼潤了。
她心中已經知曉,這就是魚兒的哥哥,她轉頭看向冷著臉皺著眉的宋魚,微微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眼中既有不捨,又有些欣慰,至少魚兒的親人真的在乎她,否則也不會一而再尋來。
宋魚看向奶奶,方蓮眼角的淚正好落下來一滴,宋魚臉更冷了,伸手幫奶奶擦了眼淚,轉頭看向關藺河,眼神猶如凜冽的寒冰,關藺河頭皮瞬間發緊,危險的感覺如同跗骨之蛆,催著他讓他快走。
關藺河調整了一下,好不容易頂住了這波威壓,心中暗暗心驚,看來妹妹是不可能受一點欺負的。
這殺氣太重了!
“姐姐?”宋虎看到奶奶這樣,似乎也想通了其中關竅,緊緊握住宋魚的袖子,一臉緊張仰頭看宋魚。
“下車吧小虎。”宋魚轉了臉色,緩聲說了一句,宋虎利落跳下馬車,宋魚也下來,後面跟著宋紅玉與王春香,宋魚轉身伸手將奶奶扶下來,拉著她的手就想進了院門進堂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