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來了十四位獵人,壯年青年和族長等人。
宋老二宋鐵竹几個跟著進新居的方蓮他們進了鎮,這幾日還在幫宋大山和宋銳林歸整鋪子,故而都不在,十四位獵人進了熊洞中著實有些擠,族長便安排了大家先將熊抬出熊洞,在宋魚的指引中抬到溪流處,直接就地處理了。
熊剛抬出洞,蹲地上正數著孩子臉上被蚊子咬的包的宋虎看到熊趕緊站起來,“哇——,真是黑熊!”他大叫著想歡呼,看到地上躺著的孩子,又忍住了。
萬一把人吵醒就不好了。
他想跟著去看如何處理熊,又著急眼前的孩子沒人看,實在是太好奇,便用力拉著男孩的手,自己蹲下身來將比自己還高些的人背到自己背上,弓著身子跟在眾人後面。
獵人們也知曉沒出大事不能幫他,否則會被封奎制止,此時習慣了也只嘻嘻哈哈笑說宋虎力氣大,宋虎笑得一臉得意,用力向上抖了抖背上的孩子,微弓身子,緊緊跟著大家來到溪水邊。
“若是熊死了兩刻鐘之內處理就好了!”族長一臉惋惜看著溪邊的熊,它已經僵硬,並不是最好的處理時間,幾個最有經驗的獵人此時正拿著獵刀一點點將皮肉分離,皮下的油脂待回了村再用熱沙與竹片慢慢處理,如此一來才能將油脂與脂膜清除,讓熊皮更好鞣製。
“魚兒,你是要將熊頭也留下?”族長轉頭詢問宋魚。
“嗯,最好是全身完整的皮與頭一起。”
幾個剝皮的人紛紛看向宋魚與族長兩人,誰也沒說話,剝皮者不開口是傳統。
“嗯,那便從脖子將肉剔除,待回了家再處理頭,頭處理不好,這整張皮都浪費了。”
“好,謝謝族長爺爺,謝謝各位叔伯。”
族長轉向宋明朗,“明朗,將熊眼睛挖下來。”
宋明朗點頭,閉眼在心中默唸了幾句挽熊歌后,撐開熊眼,將兩隻眼睛都挖了下來,族長親自挖了坑,將熊眼用葉子包起來埋入坑中,唸了一句“熊魂歸山,皮骨存世”後,轉身又向宋魚說道:
“魚兒,今日將熊頭帶回去,來日你若是再遇小熊,但凡未至壯年之熊,需放過三頭,母熊帶小熊亦不能再獵,你可能做到?”
宋魚看族長認真的樣子猶如當日自己以山君起誓時奶奶緊張又虔誠的神情,趕緊認真同意下來,
“魚兒還是少些經驗!”宋傑也站在一邊,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看著眾人處理熊的宋魚,小聲與宋鐵生感嘆一聲。
宋鐵生點點頭,“對,若是環切,這身熊皮不知值多少銀子!直切可惜了。”
“確實,這皮子真是極品,不過環切也需要先弄死熊,否則也難,”
這頭黑熊整身黑中泛著青藍光,即便過了個冬也未曾遜色幾分,反而為了越冬皮毛更厚,不管是處理熊的,還是正在看的。全都很眼熱。
“你看這刀功,利落成這樣,應當是封先生下的手。”
“不一定”,宋傑對宋魚有種強烈的信任,“魚兒那刀功與身法都不差的,控制好些,切出這樣的傷也很是可能!”
“嗯”,宋鐵生不置可否,轉念又道:“好在他們切了熊腹,否則昨日到今日,熊估計快爆開了。”熊與其他動物不同,它們體內菌群含量過高,死了一日爆開肚皮的比比皆是,當然,宋傑等人不知菌群的原理,只知曉熊與別的動物差別很大。
他們偶然在山中也曾見過自己爆開的死熊,場面之噁心,著實難忍。
兩人在小聲嘀嘀咕咕,宋魚全聽在耳中,卻也沒在意,什麼環切直切的,不管是前世的她還是這個世界的宋魚都未曾學過,她下刀時唯一考慮的只是熊皮切得整不整齊,以後能否再縫起來。
至於其他的,也不過是熊會不會更容易死這件事,向上切,挑到大動脈,熊暴怒之下更容易死快些。
眾人處理了大熊後,轉身又將小熊與一些其他獵物全搬到了溪水邊,處理了小熊,其他東西直接準備兩人一抬或一人一挑往宋家村帶。
啟程前,族長喊話道:“熊山附近多羚羊和野豬,若是遇上羚羊便再順道獵回去,野豬別理了,今日沒有更多勞力去挑野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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