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旁邊的掌櫃接話道:“他說菜品太多,家裡備有醬菜,便做主減了一道醬菜……”他還在心中腹誹了一下,好好的八菜一湯,多吉利,非換成七菜一湯,還說銀子不用多還,他倒也樂得賺了。
見掌櫃的停下說話,小二趕緊接著說:
“方才小的去送飯,在梅花巷口恰好遇上他。他見我們是往您家送飯,就說省得他再跑一趟,讓您弟弟宋虎少爺去鋪子裡‘拿東西’。”
“我哥?”宋魚的指節捏得爆響,眼眸寒星點點,“他叫什麼?”
小二從未見過這小姑娘如此駭人的氣勢,嚇得腿軟:“小、小的不知名諱……但那位公子從前常與宋家村的獵戶們一道來吃酒,您家掌櫃的被他叫哥,我們都認得他……”
他口中的掌櫃,說的便是宋大山。
“是不是約莫十四歲,今日穿了件灰布短衫?”宋魚的語氣越來越冷。
“對!對對對!就是他!”小二連連點頭,如蒙大赦。
宋恩賜!
這個名字像一枚冰冷的針,狠狠刺入宋魚腦中。
周身氣壓驟然降至冰點,她甚至未再言語,下一秒已如離弦之箭,瞬間消失在原地。
“嘶——”掌櫃和小二齊齊倒吸一口冷氣,幾乎疑見鬼魅,“這、這姑娘的身法……”
宋魚並未遠去,而是再度掠回自家鋪子。鋪子裡的宋老二焦急萬分,其餘獵人顯然也得知了訊息,神情凝重地圍攏上來——幸虧宋大山機警,眾人默契地瞞住了後院的婦孺。
“魚兒!有、有小虎的訊息了嗎?”宋老二衝上前,聲音發顫。
宋魚緩緩搖頭,臉色如霜。
剛才那短暫的間隔,她已將四級風能催發到極致,壓縮後的感知力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著方圓七百餘米的鎮中心區域。
然而,沒有!
既尋不到小虎那熟悉的氣息,亦捕捉不到宋恩賜的蹤影!
“各位叔伯爺爺,”宋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沉聲道,“勞煩各位即刻幫我搜尋一下宋恩賜的下落!”
“宋恩賜?!”族長宋德臉色大變,“是他帶走了小虎?”
他猛地想起今日確實見過宋恩賜,後來便不見人影。“狗崽子!”宋德低罵一聲,轉身呼喝,“鐵竹!阿杰!石頭!阿洪!你們一路速速回村去尋,記住,路上不要忽略能藏人的地方!”
宋鐵竹几人二話不說,抄起手邊傢伙便衝出鋪子,直奔宋家村。
看著幾人奔出的背影,宋老二聲音乾澀:“魚兒,我這就去報官!”先前他們還存著些僥倖心理,即便已經衝回家問了宋麗麗,沒得到宋魚的肯定也抱著一絲希望。
可宋魚此刻的神情——那是一種篤定孩子已失的冷厲,令幾個親近宋虎的人如墜冰窟。
“已經報官了。”幾乎是同時,關藺河帶著劉越三人疾步闖入,“巡檢大人已差人在城中查探。”有了官差介入的訊息,宋老二和留下的眾人才稍定心神。
“此處人來人往不便議事,”宋德掃視一圈喧鬧的鋪面和通向後院的門廊,想到二樓也有些來賀的客人在喝茶,說了一句:“上三樓。”眾人立即轉身上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