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照耀著這座廢棄的山廟,只剩下無聲的死亡,再無之前的哭喊咒罵,也徹底斷絕了未來的任何可能。
濃郁的血氣散了開來,好似在召喚山中野獸此地有盛宴等著他們。
“如此……就清淨了。”一聲低語,消散在夜風裡。
——
不知為何,族長也未曾再命人進山去尋宋祥,他沒回村這件事似乎也被人遺忘了。
第二日一早,宋魚便準備帶著大家一同進城。
封奎卻說要帶著宋虎在村中住著,方蓮只叮囑了小虎要注意腳,不要落下病根,轉身便和宋魚上了往雲湖去的馬車。
宋虎心中惶恐,姐姐嚴厲,師父也不差啊!這次他又大意上了宋恩賜的當,差點丟掉小命,如何還能被輕輕放過!
宋虎的悲傷宋魚不管,左右有人帶著宋虎,她樂得清靜,而封奎就有些頭禿了。
宋魚兩人走了,在宋魚家的院子中,封奎看到站在眼前的眾多孩子,直接無語。
看著眼前的幾個小蘿蔔頭,他的頭都痛了,他扳起臉,“你們幾人在邊上看著小虎練便可,我可只是他的師父!”
無奈就算他板著臉兇巴巴,幾人都有些怕得發抖了還想和小虎一起練,
如野獸襲村、外出打獵都有大人扛著,但是單獨遇險呢?如何自護。
主要是小虎這一次遇險,上緊了所有村中人的心絃,不知為何他們村生的孩子都不多,每家也就一兩個,多的最多三個,少了一個孩子都要心疼死。
村人對孩子習武的執念如突然就開竅了,他們自己不敢來碰封奎的冷臉,便慫恿孩子來。
好在來的也只是他平常眼熟的幾個,其餘人的膽子還沒大到這程度。
宋虎看著可憐兮兮的小夥伴,“師父,不如就帶著猴子吧,猴子跑得快。”
“我跑得更快!”旁邊的宋苗小聲接話。
“封伯伯,我以後還要跟在魚兒身邊呢,如今已經能將馬步扎得極好,您隨便指導我幾句便可,我不貪心,”宋紅玉一臉討好的笑。
“封……封伯伯,我,我在旁邊看著小虎練,偶爾跟著練幾個動作可以嗎?”宋小山都想鑽到洞裡了,他認為自己是個大男子了,還要如此厚臉皮實在是不好意思,可娘說了,若要學本事就要拉得下臉來!
他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封先生,我每日給您做好吃的……”站在旁邊看戲的王春香突然說了一句。
宋豹和宋鳶時也滿臉期待看著封奎。
“真是欠了你們宋家村的!”封奎想將宋魚抓回來,讓她看看她的族人是如何欺壓他這個跛腳殘廢的,若是宋魚能跪下叫他師父他倒也認了,可眼前這些個歪瓜裂棗的,一個宋虎還不夠,還來一群!
想到山中的野獸,他心中的不忍升起,赤峰山中不僅有野獸,或許還有人禍與天災,多一分本事多一分生存的機會。
他從腰間將自己的柺杖拿出來,不知如何操作的,“咔嚓”一聲,柺杖前端突然開了個小口子,他從裡面拿出一枚信彈直接燃了。
空中“砰——”一聲,響徹雲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