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豪上完香站在一邊,宋魚兩人還了他的禮,他便對老太太說道:“負骨千里,孝思不匱;今得祔先塋,可無憾矣。老夫人,您節哀順變。”儘管還未入土,也算安了。
方蓮點點頭,“多謝大人。”
宋魚說道,“家中喪事,招待不周,過幾日待我們喪過了,再上門拜訪您和夫人。”靈骨歸鄉設下的靈堂,無需太久,守喪也不用守幾天。
如此便是送客了,他們一家就來了三個主子,確實也很難再招待他,且莊子豪也忙得很,他便叮囑宋魚有事派人到衙門尋他。
又叮囑了身邊一個隸元留下來幫宋魚他們的忙,這才鞠躬道別。
宋魚看老太太一時也無法從悲傷中走出來,家是新買的,東西卻都是舊的,無人安排也無法,便叮囑宋虎好好陪著奶奶,自己起身安排事情去了。
屋裡該扔的東西已經全扔出了門口,門口的人看著東西好壞往家中撿得一件不剩。
宋魚到處轉了轉,對身邊的飛雲吩咐何處需要什麼,根據奶奶的生活習慣適當加了些東西,至於更多的,往後奶奶或許還會根據從前的生活軌跡去準備。
從懷中掏出一把銀票,讓飛雲自己去準備,宋魚便放出風絲在小院中到處探查,檢視有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或者是地下通道一類的。
好在院子是個平常院子,倒也沒尋出什麼來。
飛雲去得快,來得也快,回來時身後跟著幾個人,三個酒樓小二,一位老婦,正是此前與他們八卦的老婦。
小二幾人進了靈堂擺了桌,全是素菜。
“姑娘,這位嬸子是早晨那位,說是認識我們老太太。”
宋魚點點頭看向老婦,“您是?”
“姑娘……不,郡主娘娘,”宋魚聽到這個稱呼,眉頭微微皺了皺,看來訊息傳開了,這幾日怕是安生不了了。
老婦彎著腰接著道:“我,我是阿蓮姐幼時玩伴,我……婦人叫梁欣娘,想去給方先生和方娘子上柱香。”
“好,稍等,”宋魚說完轉身進了靈堂,小聲對方蓮說起來人。
“欣娘,欣娘還活著!”方蓮的欣喜肉眼可見。
門口的老婦與飛雲皆聽到了聲音,老婦激動地扒著門框,看著裡面的方蓮。
宋魚點點頭,飛雲便說了聲:“您請進,”那老婦這才飛撲了進去。
方蓮是孝女,跪在靈堂一側,梁欣娘進了靈堂便撲到了她面前,跟著她面對面跪著,“阿蓮姐姐!你是阿蓮姐姐!”
“欣娘!”兩個老姐妹看著對方,眼中各種情緒翻湧,方蓮剛停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阿蓮姐姐,我以為你死了,嗚嗚嗚,當初祝叔回來,說你們走散了,幾十年了都未曾見到你們回來,我還以為你們都沒了!”
“欣娘,這麼多年了,還能見到你,真好,真好!”
兩人抱頭痛哭,哭了好一會兒,梁欣娘這才燒香,燒完了香又坐地上陪著方蓮,詢問起先生和娘子為何亡故,方蓮又是一番講述……
末了欣娘道:“都過去了,這都是命,這城裡當年就沒剩多少人,當初我家也就剩了我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