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場景,方蓮自然不會錯過,她也跟著宋魚一起乘船到了鹽場,如今就在宋魚旁邊,看到族人的激動,她心中也是難過,忍不住便抹了幾下眼淚。
宋魚手中的甕已經被飛雲抱在懷裡,老太太捻起鹽舔了舔,口中喃喃:“這……比宮裡的貢鹽還好!”
她自然吃過貢鹽,關家最近受皇帝關注多,賞下來的東西也多,她此前在關家住得多,又愛自己做東西吃,自然用過那些金貴的鹽。
宋魚臉上的笑容擴大,看到在場激動的人,轉身便讓飛絮將第一次做出來的鹽一分為二,給京城和楚雲霄那裡各帶一半過去。
當日,宋魚並未公開告知方家人最後自己用了什麼辦法提純,反而是告誡了在場的所有人,不得將他們作出精鹽的事情透露出去,若是有人透露,最後就是掉腦袋的事。
且或許還會禍及家族。
只因這件事情,必定要先告知皇帝,眾人知曉了事情的嚴重性,一個個噤若寒蟬。
方家族長更狠,讓方家上了島的人直接住在了島上,誰也不許出去,方蓮回莊子時,尋人到各家說了一聲事情便過去了。
當夜莊子裡廂房燭火通明。
方蓮攥緊宋魚手腕,“魚兒,此事恐有不妥,鹽利牽動多少權貴?你這法子是滔天富貴,更是催命符啊!”
此前宋魚做的事情並未牽扯到這些權貴與富商,但是鹽這件事,卻足以讓所有鹽商將矛頭對準宋魚,危險程度比進入赤峰山高得多。
不僅要躲明槍暗箭,更難防權貴傾軋。
想一想便知,那鹽引牽扯到的,不僅僅是鹽商,幾位皇子、各位親王或多或少都會牽涉其中。
宋魚笑笑,反握方蓮的手:“奶奶,您放心,魚兒還要照顧您,還要顧忌宋家、關家,必然不會拿自己的命和大家的安全開玩笑,此事魚兒有辦法在不動鹽引的情況下讓鹽賣出去,魚兒的辦法雖不能直接與皇上說,但是若交給父親運作呢?他是天子近臣,最懂如何剖開毒瓜取瓤。”
宋魚的話沒錯,關德雲收到宋魚的信,加上宋魚在信中的一番說明,他確實如同醍醐灌頂。
頃刻有了主意。
華夏古時候便有鹽鐵官營,朝堂將本被鹽商壟斷的鹽市收回,直接加價賣鹽到百姓手中,差價實為變相稅收,歲入佔財政收入一半以上。
原本鹽商以為沒了鹽商納稅,國庫稅收將入不敷出,最終皇帝還是要去求鹽商出銀子,誰曾想到那些鹽價,直接就是稅費。
如今他們手中的鹽還與鹽商手中的不同,他們賣出什麼價,根本無需太過顧慮市場。
關德雲不禁在心中暗自懷疑,宋魚真的是……他能生得出來的後代嗎……太過聰明了。
如若他生在現代,他自然會懂,每一件商品的出售價格中,都包含著稅費,現代人說一句人人納稅亦可。
宋魚:我只不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神之視角。
若不是宋魚太懶,將她空間裡的書全拿出來,一座工業之國都有可能被昭明人手搓出來。
收到宋魚的鹽,關得雲留了一部分給家中用,其他的尋了個琉璃罐裝上,待早朝後獨自呈給皇帝。
“皇上,此乃海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