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一片沉默,房玄齡似睡非睡的躺在太師椅上,其實是在心裡默默的梳理此事。
他這一生的經歷絕對算得上波瀾壯闊,經歷過打天下的紛亂,經歷了奪嫡的驚險,也經歷了治理天下的繁雜。
大唐從無到有,從紛亂到安定,從窮困到大治,他都參與其中,並且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他實踐了自己的才學,也積累了豐富的經驗,若能將這些傳給房旭,讓他去再造一個藩國,想想都令人激動。
原本心如枯木的房玄齡,突然又產生了勃勃的生機。
他希望自己能夠多活幾年,希望房旭能夠快些長大,也希望武氏真有心計懂得權謀。
歷史上也不乏權謀厲害的女流之輩,遠有呂后,近有獨孤皇后,長孫皇后雖以賢后著稱,其實在奪嫡的那段波譎雲詭的年月裡,也展現了極高的權謀手段,在先帝出征的時候,擋住了很多明槍暗箭,穩住了秦王府的局勢。
想到這裡,房玄齡突然啞然失笑,武氏當年不過是一個小小才人,又怎麼能與這樣的人物相比呢?
“二郎這就走了?”
房遺直探頭探腦的走了進來,坐在了剛才房遺愛坐過的椅子上,小聲問道:“爹,二郎到底有什麼事啊?怎麼還搞的神神秘秘的?”
這事至少要準備十幾年,最不要提早宣揚出去,房玄齡平和的說道:“他的產業鋪的太多了,人手不夠用了,想要幾個能獨當一面忠心可靠的人手。”
“嗨,原來就這事啊,只管當著我的面說就是,用得著搞的這麼神秘嗎?我還能反對不成?”
房遺直渾沒把這當回事,若是房遺愛要的是產業,那他肯定反對。
畢竟房遺愛都富可敵國了,襯的他這個繼承家業的嫡長子可憐巴巴的。
但房遺愛要的是人手,他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畢竟烈酒和玻璃家裡也佔著份子,雖然佔的不多,卻也是一大筆進項。
雖然房遺愛是孝敬爹孃的,但是將來會傳給他,也算是他這個當大哥的佔了弟弟的便宜。
若是房遺愛要些人手過去他都不捨得給,就顯得他太過小氣了。
問清楚了之後,房遺直也是將信將疑。
按理說房遺愛的產業越來越多,也都越做越大,缺少得力的人手也很正常。
但是,說這事用得著避著他嗎?
就算房遺愛的產業發展太快,導致人手不夠,不是還有晉陽公主和長樂公主嗎?
晉陽公主建府時日不多,長樂公主建府那麼多年,還勻不出些得力人手給房遺愛用?
天色漸黑,城內已經陸續開始宵禁,房遺愛騎著馬往公主府行去,路上不時有巡視的將士行過,紛紛上前見禮。
房遺愛胡亂的點點頭應付過去,心裡卻在想剛剛老爺子說過的話。
其實,他並不擔心房旭在打下倭國之後能不能穩住王位,因為他對武媚娘非常有信心。
就算房旭的才能有些平庸,有武媚娘輔佐,也足以擺平各方勢力,穩定王權。
將來武媚娘母子還要依靠大唐來威懾島國土著勢力,他也不擔心武媚娘會胡來。
只要他還活著,武媚娘也不敢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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