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忠駕著馬車一路前往升道坊,並不知道他身後有人跟蹤。
他根本就沒往那上面想。
他也知道使用厭勝之術是大忌諱,一旦事發就是大罪,但那也是事發之後,現在哪會有人知道他要去重金求厭勝之術?
難不成長安城裡還有能掐會算的神仙不成?
所以他根本就沒想過自己會不會被跟蹤,其實就算他有這個意識也難以發現。
一來跟蹤的人很善於隱藏,另一方面他老眼昏花,哪還有那麼敏銳的洞察力。
長安城裡其實有不少寺廟道觀,因為長安城裡有那麼多百姓,自然也要求神拜佛。
正所謂,有需求就有市場,總不能大家上香還要大老遠的出城去,古時的交通又沒有那麼便利。
尤其是在靠近外城的坊裡因為人少地價也便宜,就有了不少寺廟道觀。
大安觀就是升道坊裡的一座道觀,不過這座道觀的規模不大,看上去有些寒酸,自然香火也好不到哪裡去,門前冷落,信男信女寥寥無幾。
邢忠拽停了馬,他進了升道坊之後一路打聽著過來的,難不成打聽錯了地方?
但是,大安觀這三個字卻不會有錯。
愣了愣他才反應了過來,那個懷真道人會厭勝之術可見不是什麼正經道人,躲在這樣不起眼的道觀中倒也正常。
就在邢忠愣神的時候,已經有小道士上前來拉住了馬。
“施主是來上香的吧?快請進!”
好不容易來了個香客,小道士表現的熱情。
邢忠問道:“懷真道人可在道觀中?”
小道士更高興了,笑道:“我師父就在道觀中,施主快請。”
邢忠下了馬車,吃力的提著一個包裹下了馬車。
不遠處,跟蹤邢忠的兩個人正在朝這邊觀望,路上的行人很多,他們倒是不怕被發現。
“這老東西要去道觀,咱們要不要跟進去?”
“若是這道觀香客眾多,我們跟著進去倒也無妨,可你看這道觀就沒幾個人進去,我們若是跟著進去了,容易暴露,萬一打草驚蛇可怎麼辦?”
“咦,你快看那老東西提著的包裹,那包裹看上去不大,卻很沉重的樣子。”
“倒也是,那老東西雖然老邁乏力,提這麼小個包裹也不該如此吃力才是。”
“莫非裡面裝的是錢?”
“錢?依我看非金即銀。”
“這老東西跑了這麼遠來了這麼冷清的一個小道觀,還帶了這麼多金銀,看上去可不尋常啊。”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興奮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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