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聽當然是好事,房遺直忍不住嘆了口氣。
“爹,您是不知道,二郎還有些奇怪的要求。他要求文章必須寫的簡單直白一些才行。”
因為房遺愛有時候確實會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所以房玄齡還真以為房遺愛是有什麼奇怪的要求,他聽完之後還得意等了片刻,這才發現房遺直並沒有後話。
房玄齡頗為疑惑的問道:“就這個要求?這算什麼奇怪的要求?”
“官報的量越來越大,受眾也越來越廣,文章寫的直白些也讓更多人看的明白。”
這麼想確實有些道理,但是,房遺直更多的還是要為自己考慮。
房遺直急聲道:“爹,關鍵二郎是要我執筆,文章是我寫的,卻寫的簡單直白,到時候傳遍天下,教天下人怎麼看我?”
“天下人豈不會覺得我沒有文采?這豈不是辱沒了您的名聲?”
“二郎既然想讓我執筆,就不能這麼寫,就應該由著我發揮,寫的花團錦簇,才能彰顯我的文采,才能讓我名揚天下,才能給您爭光啊!”
房玄齡身子後仰,皺起了眉頭,說道:“文采這東西,你有嗎?”
房遺直聽了直接呆住了,然後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急聲道:“爹,您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苦讀了三十年的詩書,怎麼就沒有文采了?”
房玄齡有些頭疼的說道:“嚴格來說,你算是有一點文采,卻委實不多。”
房遺直一聽頓時就破防了,不可思議的問道:“爹,我怎麼可能只有一點點文采?”
“從小到大,您不知道有多少人讚譽我的才學?”
“爹,您是對我有偏見!”
房玄齡聽了不由撫額:“以前,你備受讚譽,是因為你是我房玄齡的兒子!你是宰相之子!”
“你可還記得那時候的二郎?二郎那時候還未開竅,肚子裡沒半點墨水,還會被頻頻邀請參加詩社,為什麼?”
“就因為他是宰相之子,一樣的道理!”
房遺直連連搖頭道:“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您已經致仕了,不再是宰相了,依舊有很多人讚譽我的才學!”
房玄齡頗為無奈的解釋道:“那是因為二郎聖眷恩隆,還是晉陽公主的駙馬。”
房遺直頓時愣在了那裡,一時之間無法接受自己沒有多少才學的事實。
一直以來,他雖然覺得自己不算是非常有才學的那一類人,卻也算得上是相當有才學的那一類人。
卻沒想到親爹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房遺直抬起頭來,不死心的再次問道:“爹,我真的沒什麼才學嗎?”
房玄齡也知道自己的一番話給了房遺直不小的打擊,不過人貴有自知之明,能讓房遺直認清現實也是好事。
他並不知道房遺直竟然認為自己很有才學,若是他早知道的話,早就打破房遺直的幻想了,不會等到現在。
房玄齡斟酌道:“也不能說你一點才學都沒有,你只能算是中人之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