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立德心裡一沉,卻也沒再爭辯什麼,現階段先爭取加入其中,後面該爭的時候就爭。
房遺愛跟閻立本打交道多,與閻立德的私交也還不錯。
不過,私交歸私交,在其位謀其政,他既然做了工部尚書,該爭的時候就得爭。
而且,他也不是為了奪權,而是打心底裡覺得,修建鐵路就該由工部負責。
散朝之後,房遺愛就回去準備帶隊勘察的人選。
他最放心的當然是狄仁傑等幾個得力干將。
但是,現在卻還不能將他們派出去,他還要指望他們主管修建到洛陽的鐵路。
派他們出去做勘察路線這種活屬實是大材小用了。
鐵路已經修建到了渭南,也培養出了不少人才,從中挑選幾個帶隊去勘察路線倒是不難。
房遺愛依次在紙上寫下了一串姓名,然後沉吟良久。
按照他的預想,要在工部新成立一個部門,主管鐵路的修建,而這個部門的主管官員和骨幹成員就從科技院調過去。
朝廷要修建鐵路需要人才,他正在修建到洛陽的鐵路也需要人才。
調去工部有工部的好處,留在科技院有科技院的好處。
所以,調誰走,留下誰,這是個問題。
最讓房遺愛遲疑的就是狄仁傑。
毫無疑問,狄仁傑是個人才,不但鑽研科技很厲害,他還是管理型人才。
把狄仁傑調走,他有些不捨,但是留下狄仁傑,卻又有些耽誤他。
房遺愛帶著擬好的名單去了兩儀殿。
李治笑呵呵的說道:“朕看閻立德的態度,這修建鐵路的事,工部是想爭一爭。”
房遺愛拱了拱手,笑道:“理應就是工部的事。”
李治挑了挑眉,問道:“你是想讓工部修鐵路?”
房遺愛理所當然的點頭:“鐵路是大工程,科技院體量小,撐不起來。科技院還是要以研究技術、培養人才為主。”
“臣以為,可以在工部專門成立一個主管修建鐵路的衙門,從科技院調些懂技術的官員過去。”
李治聽到這裡啞然失笑,他還以為科技院和工部要來一場爭奪戰呢,沒想到房遺愛壓根就不想接這個活。
其實房遺愛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又有多少人甘願把權力讓出去呢?
李治笑道:“閻立德正卯足了勁兒要跟你爭搶呢,你倒好,直接讓給了他。”
房遺愛解釋道:“臣不是讓給他,臣是覺得這樣更加合理,不會相互扯後腿。”
李治笑呵呵道:“等閻立德他們知道你說的這些話,一定會老臉一紅,羞愧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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