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父親這是已經有了打算?”林瑾玉說著目光落在了林如海面前的桌子上,那桌面上放著一沓已經寫了不少內容的紙張,現下林瑾玉一眼看過去便發現其上有不少修改的痕跡。
“我欲上奏陛下請調江南地區的往年儲糧進京以做準備。”林如海自然是注意到了林瑾玉的目光,不過他對此卻是一點也不在意,反而是大大方方的將將那沓紙抽出來遞給了林瑾玉任其翻看。
林瑾玉也是沒有絲毫客氣的便是直接翻看了起來,他看東西的速度很快故而沒一會便是將那一沓紙上的內容都給看完了,只是在看完後林瑾玉的臉上卻是有些不贊同:“調取江南地區的糧食入京動作不小,若是因此引起朝野動盪只怕是不美。”
林如海自然也是清楚這一點的,只是對於林瑾玉這話他微微搖頭:“你說的這些我自然是清楚的, 只是若是等到災禍已起在調糧進京,那時候怕是為時已晚。”
這話說完後林如海的書房中安靜了下來,父子兩人都明白現下調糧進京是一件有風險的事情,但就像林如海說的那般若是不早調糧做準備,待到災患發生之時可就來不及了。
書房中的安靜並沒有持續多久,在過了一小會後林瑾玉開口打破了當下的安靜來:“父親,其實若是要調糧進京倒也不難,只是不能打著預備災禍的名義。”
“說來聽聽。”林如海剛才之所以會那麼說本就是帶著幾分考驗自家兒子的意思,現在聽到林瑾玉的話他也是做出了一副傾聽的樣子來,只是他的眼中卻是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來。
林瑾玉並沒有注意到林如海眼中的這點神色變化,此時他的注意力都放在瞭如何讓糧食順理成章的到京城,並且還不引起民間的注意來。
“父親,之前陛下說過穗城那邊一旦開戰北方定然也不會太平。”林瑾玉在這個時候卻是說起了不久前聖人提過的一件事,之後他語氣有些委婉的對林如海道,“俗話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如今以此名義調動糧食走漕運入京,算算時間正好能在合適的時間抵達京城。。”
“以軍中的名義調動糧草。”林如海聽到這話後倒是坐了下來,之後他的神色中明顯是多了些思索來,“如此倒也可以,只是如此一來牽扯到的朝中衙門可不少,別的不說兵部肯定會牽扯進來。”
心知林如海不是無緣無故就提起兵部,此時的林瑾玉稍微思考了一下便是明白了原因,林如海這是在擔心北方防線會因此受到影響。
他輕咳了一聲將林如海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之後看著林如海補充道:“父親,現在北方防線用的並不是從南方漕運來的糧食,所以就算這一筆糧食運不過去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林瑾玉的話點醒了林如海來,他在反應過來後拍了一下手:“倒是我糊塗了,忘了如今我大軍已經將連山馬場以東盡數收回。”
“連山馬場收回後大梁北方防線完整韃靼人無法在冬季南下掠奪,正因此去年不少百姓在朝廷的支援下都選擇了種植冬小麥,算算時間如今正是成熟的季節,故而如今北方防線並不缺糧。”林瑾玉在此時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同時再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中也是欣慰。
往年冬日都是韃靼人最愛南下掠奪的日子,正因此北方邊境地區的百姓冬日總是格外的難熬,但是去年的冬日百姓們卻是能騰出時間去種植冬小麥,這足以說明將連山馬場收回後的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