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這話不應該是我說,只是這些天相處下來能看得出來夫人是厚道人,所以我這才開了口。”嬤嬤的語氣不急不緩自有一種氣度在其中,“夫人心善是好事,只是這好心也要看對什麼人發。”
嬤嬤的話很是簡單,但聯想剛才在院子中聽到的那些咒罵,此時的李紈立馬便是明白了過來:“嬤嬤說的是。”
都是左右鄰居李紈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隔壁是個什麼情況,以前的時候她對隔壁的那個女子也是可憐,只是後來她將那些同情都按到了心底去,因為她發現不止隔壁那個老婆子嫉妒自家,那個看起來分外可憐的女子私下也在嫉妒他們家的生活。
就像是嬤嬤說的那般,善心是要給值得的人,東郭與狼早就說明了這一點。
見李紈像是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這會嬤嬤的神色中多了些很是明顯的滿意,然後就見嬤嬤再次開口對李紈道:“我家夫人常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這當家做主最忌諱的便是隨便插手別人家的家務事。”
嬤嬤的話都已經說的這麼明白李紈那裡還猜不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在心中過了一遍這些天在自己家來往的都是那些人後李紈在自己的心中敲定了一個人來,看來定然是那位女醫對嬤嬤說了些什麼。
她們家的幾個大丫鬟都是陪著她從京城來的,只有幾個小的是在這邊買的,無一例外都不是會多嘴亂說話的人,而前段時間過來陪護的兩位妹妹對這邊的情況根本就不熟,如此一來除了那位女醫便是再無他人。
這麼想著李紈也是直接就問了出來,畢竟她清楚眼前這位嬤嬤願意和她說這些也是為了她好:“可是白女醫對嬤嬤說了什麼與隔壁家有關的事情?”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就是女醫見隔壁那女子可憐,想要咱們家的人開口在那女子的丈夫面前說幾句話求求情。”嬤嬤這話說的格外雲淡風輕,就像是說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一般,但這個時候的嬤嬤又是補充了一句,“當真是醫者仁心。”
嬤嬤話中的最後四個字讓李紈垂下了眼,若是當年在家中還沒有出閣時的她可能會真的就信了這四個字,但現在的她遇到這種事情不由自主的便會多想一點,在沉默了一小會後李紈開口解釋了她為何請了那位女醫過來。
“白女醫是我們這裡少有的女性醫者,最擅長的便是各種婦科與小兒科,因為男女不便的緣故我們這邊不少女子生產的時候都會請白女醫過來。”李紈說這話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起,“另外據我所知這位白女醫應該不是當地人,她來此處的時間應該就比我們稍微早一點。”
“原來如此。”嬤嬤在這個時候也是想起了之前她對那位白女醫的判斷,“看來我之前的判斷沒有錯,能識字學醫看來這位白女醫的出身應該不錯,就是不知道她家中是犯了什麼事才淪落到這裡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