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幾句話的功夫便是博得了這個魚販子的好感,在看似隨意的又與這個魚販子說了幾句白女醫的好話後丫鬟故作惋惜的嘆了一口氣:“白女醫人長得漂亮心腸又好,想來她家中之人定然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能讀書識字看得懂醫書會醫術,白女醫那樣的人家中肯定不是普通人。”魚販子只以為丫鬟是在和她拉家常,所以也並沒有對丫鬟的話生疑,“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會寫自己百姓那邊已經是不凡了。”
“這倒也是。”丫鬟先是應了一句,見魚販子準備將魚遞過來的她眨了一下眼睛,之後卻是並沒有接過而是指著其中給白女醫的那條對魚販子叮囑了一句,“大哥,麻煩您將送給白女醫的這條魚收拾乾淨,這樣白女醫收了魚後也好直接下鍋再不用多費功夫。”
“也是。”魚販子那是做慣了這些事的人,在聽到丫鬟的叮囑後他三下五除二便是將那條魚收拾了個乾淨,做完後他還專門向丫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藝,“到底還是姑娘的周全,白女醫每日事情頗多,她那醫館中也沒——”
魚販子的話說了一半便是停了下來,只是他的臉上多了些思索之意,在抬眼看了一眼還站在魚攤子前面的丫鬟後魚販子扭過頭對正在忙碌的妻子低聲問了一句什麼,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丫鬟注意到魚販子的臉色明顯是有了變化。
敏銳的意識到眼前這個魚販子可能是知道些什麼關於白女醫的事情,不過她倒是分外能沉得住氣,就算已經心中已經有了成算去還是安靜的站在魚攤子旁邊等著魚販子兩口子將話說完。
魚販子兩口子說話用的是當地的方言,在這邊待了多年的丫鬟雖然能聽懂一部分,但這會魚販子兩口子的語速很快在加上還特意壓低了聲音,所以丫鬟倒是並沒有聽清兩人到底在說什麼,不過丫鬟敢和人打賭眼前這個魚販子定然是想起了什麼和白女醫有關的事情來。
那頭的魚販子兩口子也是說完了話,見狀丫鬟微微偏過頭看向了面前的魚販子:“大哥,這魚您處理好了嗎?”
“好了。”這會的魚販子也是冷靜了下來,他手中提著那條準備送去給白女醫的魚,“姑娘瞧瞧收拾的乾淨不?”
丫鬟的目光在那條魚上溜了一圈:“大哥的手藝是真好,難怪我們府上的老人讓我專程到你們攤子上買魚,想來定然是清楚大哥的好手藝。”
“你們府上是?”魚販子的目光在丫鬟身上掃過,之後他咦了一聲,“這會瞧著姑娘倒是有幾分面熟,應該就是這周邊那位將士家的人吧?”
“大哥好眼力,只不過我家老爺原是開私塾的。”丫鬟並沒有直接說出自己是哪家的人,不過她相信眼前這個賣魚的定然已經知道了她是哪家的人,“少爺如今正在軍中效力。”
丫鬟之所以會分成兩段說也是有原因的,她家老爺賈政在此處開辦蒙學多年也是有幾分名氣,至於那句則是再給眼前這個魚販子打包票,有什麼話直接說即可她們府上能護的住他們一家。
果不其然,在聽完丫鬟的話後這個魚販子的神色立馬便是有了變化,整個人也是客氣了起來:“原來是私塾老爺家的人,以前我家小子還去聽過課,如此倒是不能收貴府的錢。”
“大哥還是收著吧,你們做生意本就不易,我要是不給錢回頭我家老人又要說我。”丫鬟笑著拒絕了魚販子的好意,“何況這是我們府上用來感謝白女醫的謝禮,又怎麼好意思不付錢呢?”
“姑娘都這麼說了,那我們便是收下了。”將已經取出來的銅錢又是放回了錢匣子中,這會的魚販子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給自家夫人使了一個眼色。
那賣魚娘子見狀立馬便是熱情的招呼丫鬟往裡面進去,而魚販子則是站在自家攤子前面注意著不遠處的醫館,到了裡間後賣魚娘子像是深怕有人聽見一般的壓低了聲音:“上上個月有人來我家攤子打聽白女醫,那些人自稱是白女醫的親人,說是來投親靠友的,當時我家男人怕白女醫出事還讓我與領居家大娘過去看了幾次,那些不認識的人也確實就在白女醫家住著。”
“還有這事?”丫鬟將這件事記在了心中,之後還不忘又問了一些細節,在確定沒有遺漏的細節後丫鬟提著自己買的魚離開了魚攤,而那賣魚娘子在與自家丈夫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便是提著早就已經處理好的魚往醫館走去。
賈珠家的丫鬟腳下從容的離開了此處集市,等到拐上回賈珠府上的路後這個丫鬟立馬便是加快了自己腳下的步伐,等回到自家後丫鬟將魚往廚房一塞轉身就去了李紈的房中,她站在李紈的面前將自己打聽來的訊息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個一乾二淨,之後便是站在屋中等著李紈的吩咐。
“白女醫的親戚?”李紈重複了一遍丫鬟的話,在略微沉默了一會後就聽見李紈冷笑了一聲,“她的親戚如今可都在瓊州另一邊的苦勞營中服役呢,那還有什麼能來投靠的親戚。”
萬萬沒有想到自家夫人居然這麼清楚白女醫的底細,此時的丫鬟不由的將自己的頭又是壓低了幾分:“夫人,如今這白女醫看起來有些不可靠,她開的藥可要找人去檢查一下?”
定下白女醫來給李紈產後調理身體是在黛玉一行來之前就說好的,只是沒有想到黛玉她們還帶了專門的嬤嬤來,從京城賈家來的嬤嬤秉承著是藥三分毒的道理堅決拒絕了李紈吃白女醫開的藥,反而是用食補的方式溫養好了李紈的身子。
此時聽到丫鬟的提議李紈卻是搖了搖頭:“這藥不會有問題的,對方既然敢光明正大的將這藥給我們,就不可能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給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