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衛若蘭聞言輕輕挑了一下眉,“那些前朝遺民倒是好處理,直接送回原籍就好,但那爪哇王室的人能被送到什麼地方去?”
“你覺得京城如何?”林瑾玉明顯是早就有了想法,他說著又是點了點京城的所在的位置,“我大梁皇帝陛下仁慈,令屬國王室進京共沐我大梁榮光。”
“我明白了。”衛若蘭聞言沒忍住笑了起來,在笑了好一會後他看著林瑾玉認真道,“既然你已經有了打算,那我便是先去安排人將那些爪哇王室的人數清點清楚。”
“好。”林瑾玉說完這句話後有是沉默了下來,同時他的目光也是稍微偏移開落在了穗城所在的位置,此時他的目光深沉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事到如今林瑾玉來爪哇這邊的事情都已經完成,林瑾玉在自己心中盤算了一下後決定等到身毒那邊的第二批賠款送到,他便與之一起返回瓊州。
“那些前朝遺民呢?”就在這個時候衛若蘭再次開口,他的神色中帶著認真,“你肯定是要先回瓊州去的,總不能讓那些人自己去穗城吧?
對於這個問題林瑾玉卻是一派淡定:“等到他們回去的時候自然會有人陪他們回去,這點倒是不用你我過多操心。”
見林瑾玉已經將每件事都考慮到了,這會的衛若蘭也是在沒有多說什麼,都已經說到這裡了他那裡還看不出來林瑾玉對每件事都有所安排,他自然也不會在多插嘴什麼。
在等待第二批賠償款來的時候林瑾玉也是等來蘭姨的人,這些墨家弟子一來便是被林瑾玉領去了爪哇的水稻田中,開始了對爪哇這邊種植技術的調查與改進工作。
當地的爪哇百姓最開始看到身著統一服飾的墨家子弟時還有些畏懼,但等到他們看到墨家子弟拿出各種遠比他們用的農具更先進的農具後這些爪哇百姓的態度立馬便是有了變化,甚至有不少熱情的爪哇姑娘開始和這些墨家弟子套起了近乎。
“他們倒是還挺適應這邊的生活。”看著那些手中提著各種東西的墨家弟子,此時的衛若蘭實在沒忍住對站在自己身邊的林瑾玉說了一句,“每天出去都收穫滿滿的回來。”
這會的林瑾玉也看到了墨家子弟手中的那些東西,注意到其中一人的懷中居然還抱著一個金燦燦的榴蓮,這讓林瑾玉也有些無奈了起來:“他們在這邊確實很受歡迎。”
“我聽人說最近有不少爪哇姑娘和墨家的人套近乎。”想到自己手下傳來的訊息,這會的衛若蘭的語氣中多了幾分開玩笑的意思,“怎麼就沒姑娘和我手下的將士套套近乎?”
“那性質可不一樣。”林瑾玉今日的心情明顯很是不錯,在聽到衛若蘭的話後林瑾玉笑著向衛若蘭攤了一下手,“畢竟不一樣的人給爪哇帶來的影響也不同。”
“這倒也是。”聽出這話中潛臺詞的衛若蘭笑了笑,不過這會的他並沒有直接反駁什麼,反而用另一種有些微妙的語氣道,“畢竟我們的職責不一樣。”
“是啊,職責不一樣。”林瑾玉似笑非笑的重複了一遍衛若蘭的話,“所以得到的反應也不一樣。”
到底是那些職責不一樣兩人都心知肚明,這會的兩人也是並沒有就這點在多說什麼,眼瞅著那個抱著榴蓮的墨家子弟朝他們兩個走了過來,此時的衛若蘭和林瑾玉做出瞭如出一轍的反應——
兩人齊刷刷轉身往軍帳中走去,也不是嫌棄實在是他們兩個無福消遣。
“小師叔。”林瑾玉剛進軍帳他的師侄便是從外面走了進來,見衛若蘭也在後他先是客氣的行了一禮,之後他看著林瑾玉從自己懷中掏出了一本冊子,“您吩咐的事情已經辦妥了。”
“我看看。”林瑾玉說著向自家師侄伸出了手,他接過那本則是翻看了起來,在將整本冊子都翻看了一遍後林瑾玉難得有些驚訝,“居然有這麼多人。”
“他們在這裡繁衍生息了好幾代,開枝散葉下來有這麼多人也正常。”師侄對此則是一副能理解的樣子,他最近一直在清點那些前朝遺民到底有多少人,故而此時對林瑾玉的驚訝也能理解,“小師叔倒也不必驚訝。”
“這麼多人倒是沒辦法一次性全都送到穗城去。”林瑾玉這個時候擔心的倒是另一件事,他點了點自己手中的名冊,“而且穗城那邊也無法一次性接納下這麼多的人。”
“小師叔原來是在擔心這個啊。”師侄聞言倒是笑了起來,他的目光落在了林瑾玉手中的那本冊子上,“這些天我對他們這些人家中的具體情況也有所瞭解,總的來說他們這些人窮的很窮但富的很富,所以——”
“所以我們要移走的是那些小有資產之人。”林瑾玉打斷了師侄還沒有說完的話,他合上自己面前的冊子,“你在篩查一遍,挑選合適的人出來。”
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要站在自家小師叔這條船上,對自家小師叔交代的事情自然就要上心,此時的師侄立馬便是應下了林瑾玉的安排:“是,我這就去處理。”
“嗯。”林瑾玉在這個時候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不過緊接著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篩查的時候多上點心,畢竟這些人之後還要和你一起去穗城。”
儘管早就猜到自家小師叔會將這件事交給自己,但在聽到林瑾玉的話後他的神色中還是出現了明顯的激動之色,強按下自己心中的那份激動後師侄分外認真的又對林瑾玉行了一禮,同時他還向林瑾玉保證道:“小師叔放心,我會辦好這件事的。”
就在林瑾玉他們師叔與師侄交談的時候衛若蘭就那麼站在一旁頗有興味的看著兩人,等到那師侄從軍帳中退出去後衛若蘭卻是看著林瑾玉直接笑出了聲:“你這師侄可真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