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可以。”林瑾玉點頭應下衛若蘭的提議,“但這張圖不能離開我這裡。”
對林瑾玉的這個要求衛若蘭表示理解,一張內容詳細的地圖有多重要作為將軍的他心中自然清楚,有時候一場戰鬥的勝利也許就是藏在地圖的細節中。
“我會帶人來此處臨摹,絕對不會將地圖帶離此處。”衛若蘭見林瑾玉像是還有些不放心,這會的他又是向林瑾玉保證了一句,“你只管放心就好。”
“你辦事我是放心的。”林瑾玉對此則是笑的分外溫和,緊接著就聽他話題一變說起了另一件事,“話說,下一批和我一同返回的將士名單出來了嗎?”
“名單?”沒想到林瑾玉會突然換了話題,此時的衛若蘭倒是先愣了一下,之後此回答起了林瑾玉的問題,“早就讓人去準備了,再過兩天軍醫那邊應該就會將名單送過來。”
“那就好。”林瑾玉聞言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的指尖輕輕點著自己面前的桌面,在又是沉默了一會後林瑾玉開了口,“這一批將士的傷養的怎麼樣了?”
對於這個問題衛若蘭的反應是嘆了一口氣,之後林瑾玉就聽見了他帶著幾分無奈的話:“爪哇這邊的情況你也清楚,這邊的天氣還是太熱了。”
“我明白。”林瑾玉自然也清楚爪哇這邊的環境並不適合受傷的那些士卒養傷,“所以才要儘快將他們都送回瓊州去。”
之前衛若蘭便是已經送了一批可以行動的傷員回瓊州養傷,而現在還留在爪哇這邊軍營中養傷的則是無法移動的重傷將士,林瑾玉在這邊留著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在等這些重傷將士養傷。
“我每天都會去軍醫那邊看情況。”想到軍醫那邊重傷的那些同袍,這會的衛若蘭神色中多了些苦澀,“很多人就算能養好傷,以後也會落下殘疾。”
衛若蘭在軍中的這些年見過不少傷亡,他心中清楚有的時候對一個普通士卒來說殘疾比死亡更痛苦,那些殘疾計程車卒退伍回家後沒多久便渺無音訊的事情從來都不少見。
“其實在來爪哇之前我有一個想法。”看出了衛若蘭眉宇間的苦澀,這會的林瑾玉開口緩緩說出了自己之前就有的想法來,“現在我覺得這個想法到了可以告訴你的時候。”
“嗯?”衛若蘭有些疑惑的看著林瑾玉,突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了一道靈光,也是這道靈光讓他想起了那些讓位於北方的肅州富起來的羊毛衣,意識到了什麼的為衛若蘭看向了林瑾玉,“你的想法是?”
“我家中的兩個妹妹在瓊州辦了一家養珠廠。”林瑾玉並沒有直接就說出自己的想法來,而是先說起了黛玉和探春投了銀子的養珠場,“那個養珠廠從上到下的絕大多數人都是女子,她們把每件事都辦的很好,在我離開瓊州的時候養珠廠已經辦了起來。”
雖然不解林瑾玉為何突然提起了這件事,但衛若蘭還是做出了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來,因為他了解林瑾玉的做事風格,既然說了他有一個想法那麼林瑾玉絕對不是無緣無故的提起養珠廠的事情來。
“你想在瓊州辦廠?”就在這個時候衛若蘭明白了林瑾玉的意思,既然那些在世人眼中柔弱的女性可以辦廠,那麼從戰場上下來身體有殘缺的退役將士也可以辦廠,畢竟在某種意義上他們都是世人眼中的弱者。
“是。”林瑾玉也是在沒有多賣什麼關子,直接便是點頭表示衛若蘭的猜測沒錯,“就像肅州那樣。”
“瓊州可沒有羊毛。”這會的衛若蘭倒是有些放鬆了下來,甚至還有心情和林瑾玉開玩笑,“我們這邊的人也不會織羊毛衣。”
“能辦的廠子可不止羊毛衣廠。”林瑾玉在聽了衛若蘭的那個玩笑後也是笑了起來,只不過緊接著他便是收斂了幾分笑意,“要在瓊州辦廠自然也要因地制宜。”
“因地制宜。”衛若蘭重複了一遍林瑾玉的最後四個字,之後就見他當著林瑾玉的面陷入了沉思,“在我眼中瓊州最多的便是魚獲,只是根本就無法送到瓊州以外的地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