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進入青銅門內後,就踏上了一條不起眼的石子路,路面由大小不一的鵝卵石鋪就,石子圓潤光滑,顯然是被歲月打磨了許久。
這條路樸素得如同凡間鄉野的小徑,沿途沒有預想中的寶物陳列,也無暗藏的殺陣陷阱。
只有微風拂過的輕響,裹挾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靜謐得能聽清自己的呼吸聲。
這種靜謐與之前青銅門外的驚天大戰形成了極致反差,讓蘇銘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心境也隨之平和下來。
唯一讓他感到特別的,是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彷彿這條石子路他並非第一次踏上。
恍惚間,眼前竟浮現出模糊的虛影——一個扎著小辮的孩童,光著腳丫在石子路上奔跑,笑聲清脆,身後似乎還有一道溫和的身影追逐呼喚。
這感覺轉瞬即逝,如同鏡花水月,卻讓蘇銘的心臟微微抽痛,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切感油然而生。
“這小孩是我嗎?那身後的影子會是我的父親或者孃親嗎?”
帶著滿心期待,蘇銘繼續前行。
一炷香後,他終於來到了路的盡頭,他本以為自己能看到一座富麗堂皇的古宮殿,殿內珍寶無數,流光溢彩。
又或是一片殘破的遠古戰場,殘留著上古大能的氣息,藏著驚天機遇與致命危機。
可當看清盡頭的景象時,蘇銘徹底愣住了。
眼前只有一座極其樸素的茅草屋。
屋頂覆蓋著枯黃的茅草,編織得整齊緊實,牆壁是由黃泥混合著稻草砌成,帶著歲月沉澱的斑駁痕跡。
屋前有一方小小的院落,用碎石簡單圍起,院門是兩扇簡陋的竹門,半掩著,透著一股家的溫馨與寧靜。
這景象太過尋常,尋常到讓人難以置信,它竟藏在恢弘的青銅門後,連四大星辰境妖獸都無法進入,只能看守。
蘇銘不由自主地邁開腳步,推開竹門,走進了院落。
院內沒有奇花異草,只有幾株普通的綠植,葉片翠綠,生機勃勃。
院落側面,一張青灰色的石桌靜靜擺放著,石桌旁立著三把石椅,兩把大小相近,顯然是成年人所用,還有一把格外迷你,邊角被打磨得光滑圓潤,一看就是給孩童準備的。
石桌上,擺放著兩件不起眼的石器——一塊石質令牌,還有一塊拳頭大小、毫不起眼的灰褐色石頭。
蘇銘的目光掃過石桌,心中忽然湧起一絲異樣:石桌中間有一塊區域,色澤比周圍稍淺,明顯是長期放置物品留下的痕跡,如今卻空了出來,彷彿原本擺在這裡的東西,被人刻意取走了。
“爹、娘……這是你們曾經住的地方嗎?”蘇銘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一股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裡與他的父母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
他緩步走到石桌旁,在其中一把石椅上坐下。
指尖撫過石桌冰涼的表面,彷彿能感受到一絲殘留的溫度,那是屬於父母的氣息。
蘇銘閉上眼睛,試圖捕捉更多熟悉的感覺,腦海中卻依舊一片模糊,只有零星的碎片在閃爍。
就在這時,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石桌上的那塊灰褐色石頭。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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