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丹塔的青光散去,陸凌的身影率先穩穩落在廣場中央。
他身著雜役服飾,卻難掩眉宇間的得意與倨傲,周身還殘留著第十層丹道真意的淡淡光暈。
他一路從第一層到第十層,雖偶有阻滯,卻始終領先眾人,後半程更是連一個競爭者的身影都沒見到,在第十層專心感悟丹道時被強行傳送出來,心中早已認定自己是此次雜役大比的頭名。
“墨淵長老!”
陸凌大步流星地衝到墨淵面前,躬身行禮,語氣中滿是邀功的急切:“弟子幸不辱命,一路闖至第十層!這屆雜役弟子中,無人能及弟子之右,此次大比的第一,定然是弟子的囊中之物!”
說著,他目光掃過人群,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角落的蘇銘,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聲音陡然提高:“不像某些人,說要和我比試,一個月的時間,我連他的身影都沒看到!簡直是丟臉丟到家了!”
陸凌唾沫橫飛地貶低著蘇銘,全然沒注意到周圍人的神色格外滑稽。
墨淵長老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顯然在極力隱忍。
其他幾位外門長老憋著笑,眼神古怪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柳宗廣則是面色緩和,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冷眼旁觀。
“夠了!陸凌,別說了!”墨淵終於按捺不住,厲聲喝止了他,帶著幾分惱怒與尷尬。
陸凌被喝得一愣,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茫然地看向墨淵:“墨長老,您怎麼了?弟子可是闖到了第十層,拿下了第一啊!”
“第一?你也配稱第一?”墨淵的聲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伸手指向不遠處的玄鐵石碑,“自己看!”
陸凌心中一沉,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轉頭望向石碑。
只見碑面上金光璀璨,最頂端的位置赫然寫著:蘇銘,玄心丹塔第十二層!
而他的名字,被壓在下方,標註著第十層。
“這……這不可能!”陸凌如遭雷擊,失聲大喊,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怎麼會是他?我一路從第一層到第十層,連個人影都沒見到,他怎麼可能衝到第十二層?一定是玄心丹塔出了問題!”
“胡鬧!”外門大長老眉頭一皺,厲聲斥責。
“玄心丹塔乃是我玄心宮鎮宮之寶,歷經萬古歲月,從未出過半點差錯!丹道感悟,唯心唯實,能走到哪一層,全憑自身底蘊,輸了就是輸了,休要在這裡胡攪蠻纏,丟了體面!”
陸凌被外門大長老的威嚴震懾,臉色煞白,嘴唇囁嚅著,卻再也不敢質疑玄心丹塔的公正性,只是眼中還有一絲不甘。
大長老不再理會他,轉頭看向蘇銘,眼中帶著幾分探究與欣賞:“蘇銘,你很不錯,不過老夫很好奇,你前二十九天為何始終停留在第一層?最後一天卻能一路高歌猛進,連破十二層,這速度太過匪夷所思了。”
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蘇銘身上,包括柳宗廣、墨淵,甚至早已準備離開卻被變故留住的雲星璇,都好奇地望著他,想知道這其中的隱秘。
蘇銘神色平靜,淡淡開口:“長老,這是我的個人秘密,不便相告。”
“哼!裝什麼神秘!”墨淵見狀,心中的憋屈與不服瞬間爆發,“不就是闖到了十二層嗎?有什麼大不了的!玄心宮歷代弟子中,第一次闖塔便超過十二層的也不在少數,算不得什麼逆天天賦!”
他嘴上雖硬,心中卻也很好奇對方如何做到。
最後一天連衝十一層,從第一層直接躍至第十二層,這等速度,就算是當年的雲星璇、覺醒丹靈聖體後的元問丹,也未必能做到!
面對墨淵的譏諷,蘇銘並未爭辯,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心中清楚,十二層,遠非自己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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