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在中心集市輾轉多時,接連被十幾家丹鋪、攤位拒之門外。
顯然元問丹身為玄心宮核心弟子,影響力確實很大。
就在他心生退意,打算另尋他法時,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處被雜物遮擋的角落。
那裡藏著一間極為殘破的小賣鋪。
店鋪的門板斑駁腐朽,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模糊能辨認出“百草小鋪”四個字,早已看不清原本的顏色。
鋪子周圍堆著廢棄的木箱與乾枯的靈草,與周圍鱗次櫛比的華美樓閣形成了鮮明對比,若不仔細打量,幾乎會誤以為是一處廢棄的雜物堆。
蘇銘心中一動,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走了過去。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陳舊木料與乾枯草藥的氣息撲面而來。
鋪內光線昏暗,僅靠一扇狹小的天窗透進些許微光,貨架上零散地擺放著幾株普通靈草、幾個破損的丹瓶,還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古樸器物,顯得格外冷清。
櫃檯後空無一人,看起來像是許久沒有開張的樣子。
“有人在嗎?”蘇銘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鋪內迴盪,沒有得到回應。
他又提高音量喊了兩聲,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裡屋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身影從布簾後走了出來。
那是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身形瘦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梳著簡單的髮髻,臉上帶著幾分青澀與靦腆,皮膚是長期不見陽光的蒼白,唯有一雙眼睛,清澈明亮,如同山澗的泉水,不含一絲雜質。
少女怯生生地看著蘇銘,聲音細弱卻清晰:“你……你要買什麼東西?”
“我不是來買東西的。”蘇銘溫和地搖了搖頭,當即說明來意,“我這裡有幾枚丹藥,想找個地方寄賣,換取一些星石。”
少女聞言,低頭看了看蘇銘手中的木盒,又抬頭望了望他,沉默片刻後,語氣平淡地說道:“我現在沒有星石收你的丹藥,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自己擺在貨架上叫賣。”
蘇銘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在這中心集市,幾乎所有商家都對元問丹的命令唯命是從,這少女的小賣鋪雖然殘破,卻敢接納他的丹藥,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他忍不住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敢讓我在這裡賣丹藥?不怕得罪元問丹?”
聞言,少女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露出一絲無所謂的神情:“得罪就得罪唄,我本來就什麼都沒有了,就一條命,他要是真想要,拿去就是了。”
“真真!不許胡說!”
就在這時,內屋突然傳來一聲沙啞的斥責聲,帶著幾分急切與怒意。
緊接著,布簾被掀開,一個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的老者拄著一根枯木柺杖,緩緩走了出來。
老者看起來極為虛弱,臉色蠟黃,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身上的粗布衣衫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塊補丁,整個人透著一股萎靡不振的氣息。
但他看向少女的眼神,卻滿是疼惜與護犢之意,厲聲說道:“要是有人敢動我家真真一根手指頭,爺爺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弄死他!”
斥責完少女,老者又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胸口微微起伏,臉上露出深深的自責:“是爺爺沒用,是爺爺拖累了你啊……若不是爺爺這身病,你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爺爺你說什麼呢!是你辛辛苦苦把我養大,照顧你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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